剑还没出鞘。暗金爪子已经搭在他手腕上。
"慢了。"
手腕断了。
第二个长老从背后偷袭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从侧面甩过来。像鞭子。抽在他脸上。
"……偷袭?"
冰蓝灵压冻住他的脚。
"合体期偷袭元婴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冷得像极北的冰。
"丢人。"
第三个长老看着两个同门。一个断手。一个冻脚。
"……你们两个——什么来头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看着他。
"中州城狐族。我罩的。"
暗金爪子一挥。
他飞了。
撞进街边的药铺里。墙塌了。
------
街口。
灰渊还在跟宗主的狼牙棒硬刚。
第五条尾巴的暗金光芒越来越亮。化神期的本源之力在极限压榨。
每一爪子碰上去。街面就塌一块。
"……小东西——"
宗主的狼牙棒砸下来。灰渊用双爪接住。暗金爪子扣着狼牙。
"——化神期能接我三招——"
"——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——"
灰渊的第五条尾巴突然炸了。
不是光芒。是长度。
第五条尾巴从短尾瞬间长到三尺。暗金色的毛全部炸开。
化神中期。
本源在战斗中突破。
"……什么——"
灰渊的暗金爪子猛地发力。把狼牙棒往回一推。
宗主退了一步。
第一步。
"……退了?"
灰渊的灰耳朵竖着。
"大女儿——没丢脸吧?"
姜晚吟在对面街中段。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没丢。"
"那——"
灰渊的第五条尾巴竖起来。暗金本源之力全开。
"——继续。"
------
半个时辰后。
中州城西街。全没了。
醉仙楼还在。因为没人敢动那栋楼。
但楼前面那条街。塌了。
青石板全碎了。两边的铺子塌了七八个。药铺的墙碎了一地。
金狼宗的人。
七峰长老。三个废了。两个超度了送去黑渊的路上。两个跑了。
金狼卫三十六人。剩十一个还能站。
宗主的金狼袍破了一道口子。在左肩。暗金爪子留的。
他站在街尾。看着对面。
五个穿道袍的女人。
银白。赤红。墨狐绒。素雪纱。灰云锦。
灰渊的第五条尾巴还在长。三尺了。暗金色的毛在日光下泛着光。
"……上古灰狐。"
"……化神中期。"
"……打到现在——"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的袍子。
"——本座渡劫初期。"
"被一个化神期抓破了肩膀。"
灰渊的暗金爪子收回来。
"下次就不是肩膀了。"
宗主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怒的笑。是另一种。
"……有意思。"
他退了一步。
"金狼宗记下了。"
"中州城。狐族。"
"——本座会再来的。"
他转身。带着残兵往西门走。
灰渊站在街口。第五条尾巴竖着。
"……娘。"
"嗯。"
"他跑了。"
"……嗯。"
"没打死。"
"……嗯。"
"要不要追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晃了一下。
"不追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留着。"
"……留着干嘛。"
"……下次再来。"
"……再来再打?"
"……嗯。"
"大女儿继续罩?"
"……嗯。"
灰渊的灰尾巴卷了一下。
"……好。"
它转过身。看着身后中州城的狐族——那些躲在巷子里的。躲在楼上的。躲在井里的。
"都出来吧。"
"没事了。"
"大女儿罩着呢。"
------
醉仙楼。二楼。同日。午时。
白曦和坐在矮榻上。银袍上沾了灰。
赤如焰趴在她腿上。赤红尾巴摊开。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打完了?"
"……嗯。"
"赢了?"
"……嗯。"
"超度了几个?"
"……三个。"
"送去黑渊了?"
"……嗯。"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你银印亮了。"
"……嗯。"
"比上次亮。"
"……嗯。"
"一千年没动手。今天动了两次。"
"……嗯。"
"爽吗。"
"……"
白曦和的银眸垂下去。
"……还行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……姐。"
"……嗯。"
"亲一下。"
"……刚打完。"
"打完更要亲。"
白曦和低头。
唇落在赤如焰的额角。
"……好了。"
"……嗯。"
"睡觉。"
"……亲完睡。"
"……嗯。"
对面矮榻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上。暗金尾巴铺了一地。
"沈霜辞。"
"嗯。"
"赢了。"
"……嗯。"
"没死。"
"……嗯。"
"大女儿没丢脸。"
"……嗯。"
"你理我尾巴吗。"
沈霜辞的冰蓝手指搭上第一条暗金尾巴。
"……伺候。"
"……嗯。"
"睡觉。"
"……嗯。"
灰渊趴在窗边。第五条尾巴在灰云锦下摆抖着。
"……娘。"
"嗯。"
"化神中期了。"
"……嗯。"
"下次打渡劫后期。"
"……先睡。"
"……嗯。"
"大女儿要养精蓄锐。"
"……嗯。"
窗外。中州城的西街塌了一地。
但包厢里。
赢了。亲了。理了尾巴。
窝着。
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