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十七人。金丹以上九个。"
"……你怎么——"
"我数过了。"
白曦和往前走了一步。
"今天不杀人。"
"……不杀?"
"但废了的。就别想再长回来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在身后晃着。
"姐。留几个报信的?"
"……留一个。"
"哪个?"
"舵主。"
分舵主从正堂冲出来的时候。袍子都没穿好。
金丹后期。灵压不算弱。中州城里算一号人物。
但他冲出来的瞬间。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看见那个穿银袍的女人站在院子中间。九条银尾垂着。眉心银印亮得像月亮。
"……上古九尾。"
"……你认得。"
"古籍上——银印九尾——极北——"
"嗯。认得就行。"
白曦和抬手。
银色灵压从掌心凝成一线。细的。像针。
"你那条右腿。三年前踩的那个狐族女人。踩的是哪条腿来着?"
分舵主脸色变了。
"你——你怎么——"
"茶楼里那个。你今天申时踩的。"
"……"
"断了一只耳朵。两条尾巴。"
银线从掌心射出去。
不是打。是穿。
从右膝盖侧面穿进去。精准。极精准。
分舵主闷哼一声。单膝砸在地上。
"废了。"
白曦和收手。
"另一条腿留着。让你滚回总坛。"
"告诉你们长老。"
"明天天黑之前。"
"我孙女要是在中州城少一根头发。"
银印亮到极致。
"我拆你们总坛。"
分舵主趴在地上。冷汗把袍子浸透了。
"……孙女?"
"……嗯。"
"哪个——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茶楼里那个灰衣服的。四条尾巴。现在五条了。"
"上古遗种——是你们——"
"认的。"
"……"
"灰渊。我孙女。"
白曦和转身。月华缎的银袍在夜风里展开。
"明天天黑。"
"过时不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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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。同日。丑时。
白曦和推门进包厢的时候。姜晚吟坐在矮榻边。暗金尾巴搭在灰渊背上。
灰渊趴着。第五条尾巴还软着。睡着了。
沈霜辞靠在窗边。冰蓝眸子看着她们进来。
"……去了?"
"嗯。"
"顺利?"
"废了分舵主一条腿。其余的废了修为。"
"……没杀人?"
"说了不杀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看着白曦和的银袍。袖口有一道焦痕。
"……你动手了。"
"……嗯。"
"一千三百年没动手。"
"……嗯。"
"手生了?"
白曦和的银印跳了一下。
"……没有。"
赤如焰从她后面晃进来。赤焰绡的道袍领口还是敞着的。脸上带着笑。
"姐手没生。一尾巴抽飞一个。比当年还利索。"
"……"
"就是银印亮的时候灵压收不太住。把人家阵法从内部掐灭了。"
"……那叫拆家。"
"姐说的不杀。但废得比杀还狠。"
灰渊在榻上翻了个身。灰耳朵抖了一下。没醒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轻轻拍了拍它的背。
"……明天金狼宗总坛会有动作。"
"……嗯。"
"长老闭关三天。明天最后一天。"
"……来得及。"
白曦和走到矮榻边。银眸看着灰渊第五条短尾巴。
"本源稳了吗。"
"……平了。睡了之后稳的。"
"第五条长全了?"
"长全了。还短。化神之前不会再长。"
白曦和沉默了一会儿。
"明天。"
"嗯。"
"不管谁来。"
"……嗯。"
"我孙女不能出事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弯了。
"……姑。"
"嗯。"
"你刚才说——孙女?"
白曦和的银印亮了一下。
"……说错了?"
"没说错。"
"……"
"就是第一次听你说。"
白曦和的银眸垂下去。
"……睡吧。"
"明天有事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搭上她的肩。
"姐。"
"嗯。"
"手没生。"
"……"
"比当年还利索。"
"……闭嘴。"
"一千三百年没动手。一出手就废分舵。孙女都没醒呢。奶奶已经把人腿废了。"
"……"
"行。睡。"
赤如焰笑着把白曦和按到矮榻上。
灰渊在睡梦里翻了个身。灰尾巴卷了一下。
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"……姑……姨……"
白曦和的银眸看着它。
"……嗯。"
"……睡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