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灵压从指尖压下去。
男人的右手。从手腕开始。骨头一寸一寸碎下去。
不是断。是碎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碾过。
他张嘴。没叫出声。喉咙被灵压堵死了。
碎到肘。碎到肩。整条右臂从里面塌下去。像被抽掉了支撑的帐篷。
姜晚吟收手。
"另一条腿也跪着吧。"
男人的左膝砸下去。
这次是两条腿都跪着。在青石板上。面前是那个狐族女人。
"……滚回金狼宗。"
声音还是平静的。
"告诉你们宗主。"
"中州城的狐族。"
"我罩的。"
男人趴在地上。整条右臂废了。两条腿跪着站不起来。
周围的人全退到了街边。没人敢出声。
姜晚吟弯腰。暗金手指搭在那个狐族女人的肩上。
灵压渡过去。极柔的。像温水裹住碎掉的灵脉。
不治病。治不了。灵脉碎了就是碎了。
但止痛。
女人抬起头。一只残耳抖了一下。看着她。
暗金竖瞳。九尾。墨狐绒。
"……九尾……"
"……嗯。"
"青丘……不是都……"
"青丘散了。"
"……"
"但狐族没死绝。"
姜晚吟把她扶起来。暗金尾巴托着她。
"能走吗。"
女人点头。碎掉的灵脉让她站不稳。但能走。
"……谢谢……前辈……"
"不用。"
姜晚吟扶着她往茶楼走。
经过那个金狼宗修士身边时。脚步顿了一下。
"对了。"
"……什、什么——"
"下次再让我看见。"
暗金竖瞳回头看了一眼。
"不是一条胳膊的事了。"
她推开门。墨狐绒消失在茶楼里。
街上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人群炸开。
"九尾——那是九尾——"
"元婴期——不对——那灵压——"
"金狼宗的人废了一条胳膊——两条腿跪着——"
"她说了——中州城的狐族她罩的——"
"谁啊——"
"不知道——穿墨狐绒道袍——"
"还有个穿素白的在楼上——"
"五个——全是母的——"
"刚才楼上窗边那个灰衣服的小的——看见没——四条尾巴——"
"上古遗种——"
"中州城要变天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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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。二楼。天字甲号。
姜晚吟扶着那个狐族女人进来。
灰渊第一个冲过去。灰尾巴全炸着。
"娘——"
"没事。"
姜晚吟把女人放在矮榻上。暗金灵压还在缓缓渡着。
沈霜辞已经站起来了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冰蓝眸子扫了一眼女人的伤。
"灵脉碎了。"
"……嗯。"
"治不了。"
"……嗯。"
"止痛够了。"
白曦和走过来。银眸看着那个女人。
"青丘的?"
女人抬头。残耳抖了一下。
"……是。青丘旁支。天外天散的时候……跑出来的……被金狼宗追了三年……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垂下来。
"……三年。"
"嗯……修为被废了……灵脉被锁了……跑不动了……今天在街上被他们堵住……"
灰渊站在旁边。灰眼睛看着她断掉的狐耳。
"……疼吗。"
女人愣了一下。看着这只灰眼睛的小狐狸。
"……不疼了。"
"骗人。"
灰渊的灰尾巴卷了一下。
"娘的灵压能止痛。但断的地方还是疼。"
"……"
"你耳朵断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尾巴也断了。"
"……嗯。"
灰渊的暗金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耳朵。
"……我也有耳朵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没断过。"
"……嗯。"
"以后不会断。"
灰渊的灰眼睛看着她。
"我护着你。"
声音不大。但很认真。
女人眨了眨眼。没说话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轻轻搭在灰渊背上。
"……小灰灰。"
"嗯。"
"过来。"
灰渊走回她身边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从后面缠上来。裹住灰渊的四条尾巴。
"……控制住了?"
"……嗯。"
灰渊的暗金皮肤下。本源之力的暗光慢慢平了。
"没暴走。"
"……嗯。"
"因为娘下去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娘不下去我可能——"
"知道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窗外楼下。
街上。金狼宗的修士被同门拖走了。两条腿跪得站不起来。右臂废了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。"
"金狼宗不会善罢甘休。"
"……嗯。"
"中州城要乱了。"
"……嗯。"
姜晚吟低头看着灰渊。
灰渊抬头看她。灰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暗光。
"娘。"
"嗯。"
"以后中州城的狐族——"
"……嗯?"
"都罩着?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弯了。
"……都罩着。"
"那我是大女儿。"
"……嗯。"
"她们是小女儿。"
"……"
"大女儿罩小女儿。"
"……"
"行不行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抖了一下。
"……行。"
"嗯。大女儿。"
灰渊的灰尾巴炸开。四条尾巴晃着。
"大女儿罩小女儿——中州城的狐族——都罩——"
白曦和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"……行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了。
"一窝母狐狸——罩全城中州狐族——"
"……"
"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