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"阿辞背。"
冰蓝尾巴从水里抽出来。水珠顺着冰蓝发尾滴在石板上。
沈霜辞站起来。水没过腰。冰蓝尾巴展开。五条半。
"……上来。"
阿吟的暗金竖瞳亮了。
趴上去。暗金尾巴缠住沈霜辞的腰。
"阿辞——"
"嗯。"
"弟子重不重?"
"……不重。"
"那弟子以后天天让阿辞背——"
"……一次。"
"……就一次?"
"今天一次。"
"……哦。"
暗金耳朵耷了。
"明天还有一次。"
"……嗯。"
"后天也有——"
"……看表现。"
------
悦来客栈。天字一号房。亥时。
床不算大。凡木的。褥子硬。枕头矮。
但阿吟滚了两圈就不动了。
暗金尾巴卷着被子。整个人缩在沈霜辞怀里。冰蓝尾巴盖着她。裹了两层。
"阿辞。"
"嗯。"
"这床没白毛堆软。"
"嗯。"
"枕头没阿辞手臂软。"
"……"
"窗户没秘境好看。"
"嗯。"
"但是——"
阿吟的暗金耳朵蹭了蹭沈霜辞的下巴。
"但是阿辞在。"
"……"
"所以哪儿都一样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在黑暗里看着她。
"……睡吧。"
"嗯。"
"明天回去。"
"嗯。"
"回秘境。"
"嗯。"
"泡灵池。"
"嗯。"
"灰渊肯定等急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姑婆姨婆也等急了。"
"……嗯。"
"但是弟子不急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因为——"
阿吟的暗金竖瞳慢慢阖上。
"因为弟子跟阿辞出来了一趟。"
"被拦了。"
"碎了铜铃。"
"住了店。"
"泡了灵泉。"
"睡了床。"
"……"
"够了。"
"……嗯。"
"明天回去继续泡。"
"……嗯。"
"泡一辈子。"
"……嗯。"
暗金尾巴慢慢软下来。呼吸平了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收紧了一点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……嗯。"
睡了。
窗外。洛水城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。
一千年的中州。悦来客栈。天字一号房。
两只狐狸。一张硬床。
不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