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、师兄——走——快走——"
"这、这不是筑基——这根本不是——"
阿吟歪了一下头。暗金耳朵抖了抖。
"三百灵石。"
"……什、什么——"
"你说弟子值三百灵石。"
她蹲下来。暗金竖瞳凑近那个金丹修士的脸。
"亏了。"
"……"
"弟子值三千。"
"……三万——"
"不卖。"
阿吟站起来。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"阿辞。走吧。"
"……嗯。"
沈霜辞收回灵压。
金丹修士瘫在地上。大口喘气。金丹还在颤。经脉里像刚被一万把冰刀刮过。
"师、师兄——她、她到底是什么——"
"不知道——"
"那灵压——合体期?——不可能——中州没有合体期——"
"她说了——三千——不对——三万——"
"她不卖——"
"她、她蹲下来跟我说亏了——"
"她到底什么修为——"
"不知道——"
"她刚才那个眼神——"
"像看虫子。"
阿吟已经走远了。暗金尾巴晃啊晃。跟沈霜辞并肩走在官道上。
"阿辞。"
"嗯。"
"弟子刚才凶吗?"
"……不凶。"
"那弟子值多少?"
"……无价。"
"……阿辞——"
"嗯。"
"弟子喜欢这个答案。"
暗金尾巴缠上冰蓝尾巴。
"不跑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出去被拦了一次。"
"……嗯。"
"打不过他们。"
"……嗯。"
"但他们打不过咱们。"
"……嗯。"
"弟子装筑基好玩吗?"
"……不好玩。"
"好玩——他们以为弟子是筑基——"
"然后碎了铜铃。"
"然后跪了。"
"……"
"阿辞。"
"嗯。"
"回去别跟姑婆说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她会说弟子又惹事。"
"……嗯。"
"姨婆也会说。"
"……嗯。"
"灰渊也会学。"
"……嗯。"
"弟子要当个安静的筑基期小狐狸。"
"……你什么时候安静过。"
"……从今天起。"
"……"
"阿辞信不信?"
"不信。"
"……那弟子不装了。"
暗金尾巴甩了个水花。溅在沈霜辞靴面上。
"反正——"
"不跑了。"
"被拦了也不跑。"
"打不过也不跑。"
"……"
"就回去泡着。"
"……嗯。"
远处。洛水城茶楼里。那四个修士还在喝。
"我跟你说——那两只狐狸——起码合体期——"
"得了吧你——合体期早飞升了——"
"那也起码元婴——"
"元婴狐狸我见过——没那么好看——"
他们永远不会知道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。
他们嘴里的"好看狐狸"碎了一个金丹修士的本命铜铃。
压碎的。
用筑基期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