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灰渊叫白狐姑婆当妈了。"
"……嗯。"
"赤焰姨婆当妈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弟子——晚吟——也想当妈。"
"……什么?"
"灰渊叫弟子什么?"
"没叫过。"
"……"
"它只叫姑和姨。"
"没叫过你。"
"……"
"弟子酸了。"
"……"
"阿辞。"
"嗯。"
"晚吟想当妈。"
"……"
"当谁的妈。"
"当——"
阿吟的暗金竖瞳弯了。
"当阿辞的妈。"
冰蓝尾巴抽过去。
没抽着。
被暗金尾巴缠死了。
"……你连灰渊都不如。"
"嗯?"
"灰渊起码知道往妈身上蹭。"
"弟子也蹭——"
"蹭的是道侣。"
"……"
"不是妈。"
"……"
"晚吟想当阿辞的妈和道侣。"
"……"
"一起当。"
"……"
"行不行。"
"不行。"
"……哦。"
暗金尾巴松了一点。
"……那晚吟只当道侣。"
"……嗯。"
"小师妹。"
"……嗯。"
"阿辞的。"
"……"
"唯一的。"
冰蓝尾巴重新缠上来。
裹住暗金尾巴。
裹住整个人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嗯。阿辞的傻狐狸。"
"……"
"妈也不当了?"
"不当了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因为——"
阿吟翻了个身。仰面看着沈霜辞。
"当妈要管饭。"
"当道侣——"
"只要被抱。"
"……"
"晚吟选被抱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……行。"
"嗯?"
"选对了。"
"……那阿辞抱紧点。"
"……嗯。"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远处白狐宫方向。
传来赤焰极轻的声音。
"……小灰灰。妈在这儿。"
阿吟的暗金耳朵动了动。
"阿辞。"
"嗯。"
"赤焰姨婆真当妈了。"
"……嗯。"
"白狐姑婆被当妈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咱们呢?"
"……嗯?"
"咱们是什么。"
沈霜辞低头。
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咱们是——"
"两只傻狐狸。"
"……"
"泡在水里。"
"……"
"哪儿也不去。"
"……"
"谁也不当。"
"……"
"就当彼此的。"
"……嗯。"
"阿吟。"
"嗯。"
"睡吧。"
"……嗯。"
"明天再泡。"
"……好。"
"后天也泡。"
"……好。"
"一直泡。"
"……好。"
暗金尾巴慢慢软下来。
浮在水面上。
灰渊在白狐肩上翻了个身。
灰尾巴卷着银毛。
赤焰的赤红尾巴搭在白毛堆上。
月光落在灵池里。
落在白狐宫里。
落在两只傻狐狸身上。
落在老古董和小古董身上。
落在当妈的和不当妈的身上。
哪儿也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