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
"那你看什么。"

灰渊沉默了。

灰眼睛看着池子里。

看着阿吟翻了个身。暗金尾巴缠紧冰蓝尾巴。

看着阿辞低头。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
看着阿吟笑。竖瞳弯成月牙。

灰渊的灰爪子抠了一下石沿。

"……好看。"

一个词。

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
赤焰的赤红尾巴顿了。

"……什么好看。"

灰渊没回答。

灰尾巴慢慢卷起来。卷住自己的爪子。

"好看。"

又一声。

比刚才轻。

赤焰看着它。

看着它灰眼睛里映着灵池里那两只狐狸的影子。

"……小东西。"

"你才三个月。"

"就——"

"……"

"算了。"

赤焰的赤红尾巴搭在灰渊背上。

"看吧。"

"多看。"

"反正——"

"那两个也不在意。"

池子里。阿吟的暗金耳朵动了一下。

"霜辞——外面有人。"

"……嗯。"

"灰渊和赤焰姨婆在看咱们。"

"……嗯。"

"弟子是不是应该起来——"

"不起。"

"……哦。"

"继续泡。"

"……嗯。"
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
灰渊的灰眼睛眨了。

赤焰蹲在旁边。看着这一幕。

"……姐。"

"嗯。"

"它真像。"

"像什么。"

"像那两个。"

"哪像。"

"什么都不说。"

"但什么都懂。"

"……"

"跟阿吟一样。"

"心里明白。"

"嘴上就蹦俩字。"

灰渊的灰耳朵抖了一下。

像是听见了。

没反驳。

灰尾巴慢慢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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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宫。同日。酉时。

白狐靠在白毛堆里。灰渊蜷在她肩头。比三个月前沉了。半臂长的身子压着。灰尾巴垂下来。搭在她手臂上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你说它像谁。"

"……谁都不像。"

"像那两个。"

"不像。"

"像。"

"……"

"你看它刚才看阿吟的眼神。"

"什么眼神。"

"亮的。"

"它看谁都亮。"

"不是。"
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
"是那种——"

"看见什么了。"

"想学的。"

"……"

"它看阿吟和阿辞。"

"看完了。"

"就叼灵桃给你。"

"……"

"像阿吟——看见什么好的——就往阿辞身上蹭。"

"它不会蹭。"

"但它会叼灵桃。"

"……"

"一个意思。"

白狐低头。

灰渊的灰爪子勾着她的银毛。灰眼睛半阖。呼吸平稳。

"……小东西。"

"还没化形呢。"

"就开始——"

"学坏了。"

灰渊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像是梦里听见了。

灰尾巴卷了一下。

卷住白狐的一缕银毛。

没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