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嗯。"
灰渊的爪子收回来。蜷进白毛里。像是叫完了。累了。要睡。
赤焰的赤红尾巴圈着它。轻轻晃。
"姐。"
"嗯。"
"它叫了我两声姨。"
"嗯。"
"叫了你一声姑。"
"嗯。"
"我比多你一声。"
"……"
"我赢了。"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"……小赤狐。"
"嗯。"
"你三百岁了。"
"嗯。"
"还跟小崽子争这个。"
"赢了就是赢了。"
"……"
"灰渊。听见没。"
"你姨我。赢了你姑。"
灰渊在白毛里动了一下。没睁眼。
像是懒得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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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池边。同日。午时。
姜晚吟趴在池边。暗金耳朵竖着。
"大师姐——听见没——"
"嗯。"
"灰渊开口了——"
"嗯。"
"叫了赤焰姨——"
"嗯。"
"叫了白狐姑——"
"嗯。"
"没叫咱们——"
"……"
"弟子酸了——"
冰蓝尾巴从水里伸出来。捂住她的嘴。
"你又不是它妈。"
"……弟子是它捡回来的人——"
"闭嘴。"
"弟子闭了——"
"闭了还酸——"
"因为弟子也想被叫——"
"想被叫什么。"
"……小师妹也想当姨——"
啪。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水面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弟子错了——"
"错什么。"
"弟子不该跟小狐狸争——"
"……"
"但弟子真的是毒——"
"它第一口就该吃弟子——"
"吃了就吐——"
"吐了就认弟子——"
"……"
"叫弟子一声——"
"什么?"
"……妈?"
冰蓝尾巴僵了。
"……你说什么。"
"弟子说——灰渊叫弟子妈——"
"你哪来的脸——"
"弟子是毒——它吃了吐——吐了就认主——认主就该叫妈——"
"……"
"大师姐不觉得吗——"
沈霜辞从水里站起来。冰蓝尾巴全炸了。
"姜晚吟。"
"……嗯?"
"你再喊一声妈试试。"
"……妈?"
啪。
水花溅了一池子。
白狐宫深处传来赤焰的笑声。
"哈哈哈哈——那小崽子要当妈——哈哈哈哈——"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灰渊在她手心里翻了个身。
像是被笑声吵醒了。
灰眼睛睁开。
看着赤焰的方向。
"姨。"
第四声。
赤焰的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变成一声很轻的。
"……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