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嗯。"
水雾漫了一层又一层。
白狐宫深处。
白狐靠在白毛堆里。银眸半阖。
灰狐狸——灰渊——蜷在她手边。灰毛动了动。像是醒了。
"……姐。"赤焰从外面进来。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嗯。"
"那两个——"
"又泡上了。"
"……"
"这次搂着。"
"……搂着?"
"嗯。"
"比上次还紧?"
"嗯。"
"……"
赤焰的赤红尾巴收拢。
"跟咱们当年一样。"
"……嗯。"
"当年你也搂我。"
"……我没搂。"
"你搂了。"
"……没有。"
"三百岁那年。我发烧。你搂了一夜。"
"……"
"跟现在一模一样。"
白狐的银眸睁开一条缝。
看着赤焰。
"……小赤狐。"
"嗯。"
"你记性倒好。"
"那是。记了一千年。"
灰渊的耳朵动了动。灰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。没看白狐。看赤焰。
"……它醒了?"姜晚吟的声音从灵池方向飘过来。哑的。懒的。
"醒了。"白狐低头。灰渊的灰眼睛看着她。雾蒙蒙的。像冰渊底下的光。
"灰渊。"姜晚吟的声音又飘过来。"醒了来找小师妹——"
"……什么小师妹。"
"弟子——不对。小师妹。来找小师妹。"
"……"
"大师姐不让它找别人。"
冰蓝尾巴在水面拍了一下。
"……闭嘴。"
"弟子闭了——"
"闭了还喊小师妹——"
"因为大师姐是小师妹——"
"……"
"小师妹搂着弟子——"
"……"
"弟子是小师妹的——"
啪。水声。尾巴拍水面的声音。
白狐的银印跳了一下。
"……赤焰。"
"嗯。"
"她们——"
"比咱们当年还腻。"
"……"
"腻得我耳朵疼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。
"姐。你当年搂我的时候我也没嫌你腻。"
"……"
"你也没让我闭嘴。"
"……"
"虽然你确实按了我头。"
白狐没说话。
低头。
灰渊的灰爪子搭在她手腕上。没用力。就搭着。
像在学搂。
"……小东西。"
"跟你妈一样。"
"搂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