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弟子是毒。"
"……"
"它吃一口。吐三天。"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"所以你带回来一个——"
"吃不了你的。"
"吃别人的?"
"嗯。"
"……"
"所以姑婆养最合适。"
"为什么?"
"姑婆灵压最高。"
"它吃不完。"
"……"
赤焰的赤红尾巴炸了。
"不行——!我不要养一个吃灵压的小东西——!"
灰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像是听见了。
往姜晚吟手心里缩了缩。
"……它怕你。"沈霜辞说。
"废话——!谁不怕我——!"
"不是。它真怕。"
姜晚吟把灰狐狸捧起来。凑近赤焰。
灰狐狸的耳朵贴平了。眼睛还是没睁开。但整个身子在抖。
"……它怕赤焰姨婆的火灵压。"
"……哼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收了一点。
"算它有眼光。"
白狐终于伸手了。
从姜晚吟手心里把灰狐狸接过去。
巴掌大。轻得像一片云。
灰毛软得不像话。
心脏跳着。很轻。但跳着。
"……叫什么?"
"没名字。"
"你取的。"
"叫灰灰?"
"……"
"小灰?"
"……"
"灰宝?"
白狐的银眸看着她。
"你起名水平跟当年赤焰一样。"
"……弟子没听错吧——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姐。你夸我了?"
"没夸。"
"你刚才说一样——"
"一样差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。
"那姑婆取。"
白狐看着手心里那只灰狐狸。
灰毛。巴掌大。活的。
"……灰渊。"
"嗯?"
"灰渊。"
"好名字!"
"冰渊的灰。"
"遗种的渊。"
"灰渊。"
白狐把灰狐狸放在白毛堆里。
灰狐狸蜷成一团。耳朵动了动。没醒。
"……它什么时候醒?"
"不知道。"
"吃了再醒。"
"吃什么?"
"灵压。"
"谁喂?"
白狐的银眸看着她们。
"你俩。"
"……弟子?"
"你带回来的是你的。"
"……大师姐也喂?"
"灵脉互锁的。你喂就是她喂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弟子回去睡觉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打完了。"
"捡了狐狸。"
"困了。"
"……"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回去泡澡。"
"……"
"抱。"
"……"
"亲。"
"……"
"然后睡觉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上来。
"……嗯。"
两个人转身往灵池走。
走了两步。
姜晚吟回头。
"姑婆。"
"嗯。"
"灰渊醒了让它来找弟子。"
"为什么。"
"弟子是毒。"
"它吃了吐。"
"吐了就乖了。"
"……"
白狐看着她们走远。
看着灵池里重新泛起水花。
看着冰蓝和暗金重新缠在一起。
低头。
白毛堆里。灰狐狸蜷着。心脏跳着。
"……小东西。"
"跟你妈一样。"
"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