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赤焰看着她。
"你泡了三天了。"
"嗯。"
"泡够了没?"
"没够。"
"……"
"大师姐说让弟子泡一辈子。"
"……"
赤焰的赤红尾巴顿了。
"沈霜辞。"
"……嗯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。看了赤焰一眼。
"你也不去?"
"不去。"
"极北冰渊——"
"等她们醒了再说。"
"她们醒了。"
"我们就是她们。"
"……"
赤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。
"……行。"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白狐姑婆说了。"
"说让你们——"
"泡够。抱够。亲够。"
"……"
"再去。"
"不急。"
"那东西跑不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一下。
"……赤焰姨婆。"
"嗯。"
"姑婆真的这么说?"
"真的。"
"……哦。"
姜晚吟重新趴回去。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"那弟子继续泡。"
"……"
赤焰站在门口。
看着灵池里那两只狐狸。
一个趴着。一个靠着。尾巴缠在一起。灵压交缠。
一千年前这样。
一千年后还这样。
"……赤焰。"
沈霜辞的声音从池子里传出来。
"嗯?"
"跟姑婆说。"
"说什么?"
"说我们知道了。"
"……然后呢?"
"说我们——"
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眸子看着姜晚吟。
"还没睡够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……行。"
她转身。
往外走。
声音远远飘回来。
"我转告。"
"不过——"
"你们最好快点。"
"那东西虽然跑不了。"
"但在长。"
"越长越难打。"
"你们——"
"泡归泡。"
"别泡成傻子。"
姜晚吟的声音从池子里飘出来。
"弟子已经是傻子了——大师姐说的一一"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
"……闭嘴。"
"弟子闭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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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宫。深处。同日。申时。
赤焰走回来。
白狐靠在白毛堆里。银眸半阖。
"怎么说?"
"说知道了。"
"然后呢?"
"说还没睡够。"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"……还没睡够?"
"嗯。"
"睡了一千年。还没睡够?"
"嗯。"
"……"
白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嘲讽。
是那种——
"像我。"
"……什么?"
"跟当年一样。"
"当年你也是——"
"被窝里不出来。"
"说还没睡够。"
"……"
"现在这小崽子——"
"比你还能赖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姐。"
"嗯。"
"她们到底什么时候去?"
白狐的银眸看着殿外北方。
"等她们想通。"
"想通什么?"
"想通——"
"泡够了。"
"抱够了。"
"亲够了。"
"也——"
"该醒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