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谁?"
"……没什么。"
姜晚吟摇头。
"弟子记不清了。"
"好像有个白衣的——"
"被阉了——"
"叫大公主——"
"……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记得这个?"
"……记得一点。"
"别的呢?"
"……不记得了。"
"睡太久了。"
"脑子糊了。"
白狐宫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赤焰的。赤焰的灵压是赤红的。这个——
白的。
极白的。
像雪。
像冰。
像一千年的月光。
一只白狐从殿深处走出来。
不是白狐姑婆。
比白狐姑婆更白。更年轻。眉心银印浅得几乎看不见。九条白尾巴蓬松得像云。
"……醒了?"
声音不像碎冰。像雪落。
"……谁?"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竖起来。
"白。"
"……什么白?"
"白狐一族。现任族长。"
"……白?就一个字?"
"嗯。"
白狐——白——歪了一下头。
"你们睡了一千年。"
"……我们知道。"
"极北冰渊没开。"
"……什么?"
"各派没去。"
"……"
"因为你们没醒。"
"……什么意思?"
白看着她。银眸浅得像水。
"上古遗种等的是你们。"
"不是秘境。"
"是你们。"
"你们不醒。"
"它不开。"
"各派等了一百年。两百年。三百年——"
"等不到。"
"就散了。"
"仙门散了。"
"剑宗散了。"
"万法阁散了。"
"全散了。"
"……"
"中州没人了。"
"……"
"就剩九尾一族。"
"和极北冰渊里那个东西。"
"等你们。"
"一千年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弟子好像——"
"惹了大麻烦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过来。
"……不是你惹的。"
"……那是谁?"
"是命。"
白站在殿深处。银眸看着她们。
"醒了就好。"
"极北冰渊——"
"该去了。"
"……"
"不过不急。"
"你们刚醒。"
"先泡个澡。"
"……"
"再抱一会儿。"
"……"
"再亲一会儿。"
"……"
"白狐姑婆说的。"
"她千年前就说了——"
"等你们醒了。"
"让你们——"
"泡够。"
"抱够。"
"亲够。"
"再去送死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。
"……白狐姑婆呢?"
"睡了。"
"……她也睡了?"
"嗯。"
"她也睡了一千年?"
"没。"
"她睡了八百年。"
"醒了二百年。"
"等你们。"
"……"
"她说了。"
"你们醒了。"
"让她也抱一会儿。"
"……"
"赤焰姨婆。"
"……"
"她也等着。"
姜晚吟的竖瞳慢慢弯了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我们睡了一千年。"
"……嗯。"
"外面全变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就咱们没变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收紧。
"没变。"
"……"
"你还是那只金丹——不对。元婴期的狐狸。"
"……"
"我还是你大师姐。"
"……"
"什么都没变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缠上去。
"那弟子继续抱?"
"……"
"泡够。"
"抱够。"
"亲够。"
"……"
"然后再去送死。"
沈霜辞低头。
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傻狐狸。"
"嗯!"
"先泡着。"
"嗯!"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两个人重新沉回灵池。
水雾漫上来。
一千年的第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