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"叫顺口了。"
姬晚棠看着他。
"你没拦?"
"……拦了。"
"他们不听?"
"……"
"不听。"
姬晚棠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。
"哥。"
"……嗯。"
"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你大公主吗?"
"……因为被阉了。"
"不是。"
姬晚棠看着他。
"是因为你回来了。"
"……"
"以前你是太子。高高在上。谁都不搭理。"
"现在你是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大公主。"
"坐在石墩上教剑。"
"谁都教。"
"戊字院的。内门的。杂役的。"
"……"
"他们叫你大公主。"
"不是嘲笑你。"
"是——"
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些灰袍弟子。
"是谢谢你回来了。"
姬长渊的手指攥了一下布衣下摆。
"……晚棠。"
"嗯。"
"你从北境赶回来。就为了问这个?"
"不是。"
姬晚棠从袖中取出一枚密讯符。
"是来告诉你。"
"九尾那边有新动静了。"
"……什么动静。"
"极北冰渊。"
"……"
"灵压在涨。"
"上古遗种——"
她看着他。
"要醒了。"
姬长渊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……什么时候。"
"不确定。但快了。"
"双九尾那边——"
"不知道。"
姬晚棠把密讯符收起来。
"但白狐那边已经在调灵压了。"
"……"
"哥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教你的剑。"
"这件事——"
她转身。
"跟你没关系了。"
姬长渊看着她的背影。
"晚棠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怕我再去。"
"……"
"怕我再去偷看。"
"……"
"怕我再去——"
"被阉第二回?"
姬晚棠的脚步停了。
她没回头。
"……你敢去。"
"我就亲手阉第二回。"
姬长渊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不是松气。
是那种——
"行。"
"那你来教剑。"
"大公主教大公主。"
姬晚棠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然后迈出去。
声音远远飘回来。
"……你做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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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同日。酉时。
赤焰从外面回来。赤红尾巴上沾着北境的霜。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剑宗公主回北境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她去了一趟仙门。"
"……干嘛。"
"看她哥。"
"……看到了?"
"看到了。"
"什么反应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没说什么。"
"就站了一会儿。"
"看她哥坐在石墩上教剑。"
"被一群灰袍围着叫大公主。"
"……"
"然后走了。"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"……嗯。"
"那只金丹期的狐狸知道了——"
"会笑成什么样。"
赤焰想了想。
"大概会笑到从灵池里翻下去。"
"……"
"然后她大师姐会捞她。"
"……"
"然后她会搂着大师姐说——"
"弟子早就说了。他怂。"
"……"
"现在连怂都怂不动了。"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"行。"
"这名字。"
"本座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