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"大公主。"
姬长渊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。
站在练武场边上。手里捏着半块干粮。
他愣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笑。
像松了一口气。
像——
终于不用当那个"中州年轻一辈第一人"了。
终于不用扛那个"太子"了。
终于——
可以只是姬长渊。
一个教剑的。
被阉了的。
教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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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门。废殿。同日。亥时。
总管站在门口。
"殿下——不。长渊少爷。"
"……说。"
"宗主让老奴问您一句。"
"……什么。"
"您还练吗?"
"练什么。"
"灵脉。"
"壁垒。"
姬长渊坐在台阶上。看着夜空。
"不练了。"
"……少爷?"
"下面空了。灵压到丹田就散。"
"……"
"练了也破不了合体。"
"……"
"不练了。"
他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"教剑挺好的。"
"……"
"戊字院那帮小崽子。比合体期有意思。"
总管站在门口。
眼眶红了。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"少爷。"
"……嗯。"
"您以前……对那些弟子。太严了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现在好多了。"
"……"
"大公主。"
总管的声音很轻。
"这名字。挺适合您的。"
姬长渊没说话。
很久。
"……去吧。"
"老奴告退。"
总管走了。
姬长渊坐在台阶上。
夜风吹过来。
素灰布衣晃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化神巅峰的灵压还在。壁垒还没破。
但他不想破了。
不想了。
"大公主。"
他念了一遍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"……行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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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同日。亥时。
赤焰从外面回来。赤红尾巴上沾着中州的风尘。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仙门那边有消息了。"
"什么消息。"
"那个小子。"
"……嗯?"
"没死。"
"……废话。"
"没练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不练了。壁垒不破了。灵压不冲了。"
"……"
"在教剑。"
"……教什么剑。"
"戊字院的。左手剑。"
白狐的银眸睁开。
"……教剑?"
"嗯。那些以前被他看不起的弟子。"
"……"
"现在叫他大公主。"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"……大公主?"
"嗯。"
"谁起的?"
"戊字院那帮小崽子。"
"……"
白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嘲讽。
是一种很淡的、带着点说不清意味的笑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"……嗯。"
"那只金丹期的狐狸。"
"知道了会笑死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要不要告诉她?"
"不告诉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让她自己知道。"
"……"
"等她下次见他。"
"看他那个样子。"
"……"
"她会笑。"
"然后——"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"然后那小崽子会知道。"
"什么叫——"
"真正的活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