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我家的。"
赤狐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一声。懒洋洋的。带着某种古老血脉特有的傲慢。
"行吧。不阉就不阉。"
"但小崽子——你记着。"
"仙门这个灵池。底下有阵。"
"三天内不拆。你的灵脉数据就全被人抄走了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你知道还不拆?"
"等大师姐醒了再说。"
"你倒是听话。"
"不是听话。"
"那是什么。"
姜晚吟看着沈霜辞的睡脸。
暗金竖瞳软下来。
"她说了算。"
"……"
"她说拆就拆。她说忍就忍。"
"她说走。弟子就走。"
"她说留。弟子就——"
"就泡着。"
赤狐又沉默了。
"……你变了。"
"什么意思。"
"三百年前你娘带你躲进地缝的时候。你眼睛里全是恨。"
"现在没了。"
"被那只冰蓝狐狸洗了?"
"不是洗。"
"那是什么。"
"是暖了。"
"……"
"恨是冷的。大师姐是暖的。"
"冷的东西碰到暖的。就化了。"
"……"
"所以不恨了。"
"但没忘。"
"仇还在。"
"仙门这个阵。迟早拆。"
"但不是现在。"
"等大师姐点头。"
赤狐的声音轻了下来。
"……行。姐姐等你。"
"对了。"
"什么。"
"那小子要是再偷看——"
"……又怎么了。"
"还是阉了吧。"
"……"
"便宜他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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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池殿外。回廊。同日。戌时三刻。
姬长渊站在柱子后面。
还是那根柱子。
月白锦袍被夜露打湿了一角。他没管。
灵池殿里静悄悄的。灵压平稳。双九尾的灵压交缠在一起。像两团雾拧成一股。
他看着门缝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雾太浓了。
但他知道她们在里面。
一个泡着水。一个睡着。
尾巴缠在一起。
"……两个时辰。"
他喃喃了一句。
"本太子站了六个时辰了。"
月白锦袍在夜风里微微扬起。
他没走。
也没靠近。
就站在柱子后面。看着那道门缝。
像看着一道他永远跨不过去的结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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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池殿内。同日。亥时。
沈霜辞翻了个身。
冰蓝尾巴从姜晚吟身上滑下来。搭在水池边沿。
她没醒。
但灵脉互锁的频率变了。从平稳变成微微的震颤。
姜晚吟感觉到了。
她低头。看着两个人灵脉接口的地方。暗金灵压和冰蓝灵压在那里拧着。像两根弦。
冰蓝那边在抖。
不是反噬。是某种感应。
"……大师姐做梦了?"
她凑过去。暗金耳朵贴在沈霜辞心口。
心跳平稳。
但灵识里捕捉到了一丝碎片——
冰。很厚的冰。十六岁。灵脉碎了。疼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她伸手。暗金手指覆上沈霜辞的眉心。
灵压轻轻渡过去。像哄。像捂。
冰蓝尾巴慢慢卷回来。缠住她的手腕。
沈霜辞的眉心松了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声音哑的。没醒。梦话。
"嗯。"姜晚吟应了。轻声的。"弟子在。"
"别走——"
"不走。"
"……说好了——"
"说好了。"
暗金尾巴收紧。
"……一起。"
"一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