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声音平了。
"暗金血脉共鸣。我能感觉到——那两条尾巴上残留的灵识——是我娘的。"
"……"
"她死之前。看着我藏进地缝里。"
"……"
"三百年。"
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贴着后背。像收起爪子的兽。
"今天还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半晌。
"一起。"
"大师姐——"
"我说一起。"
冰蓝尾巴从身后炸开五条。第五条实了。稳稳的。
"你攻。我守。"
"大师姐——"
"你锋。我守。"
"上次说好的——"
"这次不一样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月白道袍在晨风里扬起。
"上次是杂兵。"
"这次是七煞。"
"七条全出。"
她低头看着姜晚吟。
冰蓝眸子里没有犹豫。
"你一个人挡不住。"
"……"
"我也挡不住。"
"……"
"但一起——"
她伸手。
"双九尾。"
"生而双生。"
"道侣同命。"
"一起上。"
姜晚吟的竖瞳颤了一下。
然后她把手搭上去。
暗金手指扣住冰蓝手指。
"……嗯。一起。"
"傻狐狸。"
"嗯!"
"别死了。"
"大师姐不让我死。我就不死。"
"……"
"死了谁叫你小妈。"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
"……闭嘴。走了。"
"嗯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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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门外。同日。辰时。
结界裂了第一道缝。
七煞站在外面。领头那个半人半狐的东西咧开嘴。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。
"暗金小崽子——"
"躲了三百年——"
"该出来了——"
"你娘的尾巴——"
"我们替你留着呢——"
声音像指甲刮骨头。
守山弟子吐了。
花无叶的碎铜钱攥进掌心里。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"……老周。快——"
结界又裂一道。
然后——
灵压从东山方向铺过来。
不是一道。是两道。
一冰蓝。一暗金。
交缠。锁死。像两团火撞在一起。
七煞同时回头。
山雾散开。
两个人从灵竹林里走出来。
一前一后。
前面那个。暗金道袍。五条尾巴在身后炸开。竖瞳全睁。灵压裹着血腥气和杀意。
后面那个。月白道袍。五条冰蓝尾巴。第五条凝实。灵压冷得像极北冰川。
"……来了。"
花无叶的肩膀松了半寸。
"两个傻子——"
"终于出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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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门外。同日。辰时一刻。
姜晚吟站在结界内。看着外面的七道身影。
暗金竖瞳扫过领头那个半人半狐的东西。
扫过他身后那两条暗金尾巴。
灵脉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三百年。刻在骨头里的恨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左边那个。有我娘的尾巴。"
"嗯。"
"弟子要亲手——"
"一起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卷住她的暗金尾巴。
"一起上。"
"嗯。"
姜晚吟抬脚。迈出结界。
暗金灵压炸开。像熔岩喷涌。
沈霜辞跟上。冰蓝灵压铺开。像暴风雪降临。
双九尾。出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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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门东宫。同日。辰时。
姬长渊的剑停在半空。
灵识捕捉到远方传来的双重灵压。
冰蓝。暗金。
交缠。炸裂。
比昨天强了三倍。
"……开始了。"
他收剑。
月白锦袍上的汗还没干。
"总管。"
"太子?"
"备鹤。"
"……去哪?"
"天外天。"
"宗主说——"
"父王没说不让我去。"
他翻上灵鹤。
脸色还是黑的。
但这次。黑的不是羞愤。
是杀意。
"姜晚吟——"
"本太子倒要看看——"
"你到底凭什么。"
灵鹤振翅。白衣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