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我没说要出头。"
"但大师姐生气了。"
"……没有。"
"尾巴炸了。"
沈霜辞的第五条尾巴确实竖着。
"……没有。"
"炸着呢。"
"……闭嘴。"
姜晚吟笑了。
暗金竖瞳弯着。
"大师姐。弟子不需要她们认可。"
"……"
"弟子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。"
"不赶。"
"那她们说什么都无所谓。"
暗金手指勾住沈霜辞的袖口。
"反正——"
"反正什么。"
"反正大师姐搂过我了。"
"……"
"反正大师姐舍不得踹我了。"
"……"
"反正大师姐是弟子的。"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没抽在她身上。抽在榻沿上。
"……烦人。"
"弟子不烦——"
"你最烦。"
"大师姐说的是反话——"
"不是反话。"
"那大师姐是承认弟子烦了?"
"……"
"承认了就是认了——"
冰蓝尾巴又抽了一下。
这次抽在她耳尖上。
"哎——大师姐打耳朵——"
"让你贫。"
"弟子不贫了——"
没停。
暗金尾巴缠上来。五条。裹住沈霜辞的腰。
"大师姐。外面那些人——"
"别管。"
"嗯。"
"有我在。"
"……大师姐护着弟子?"
"……闭嘴。"
"大师姐护着弟子——"
"我说闭嘴。"
暗金尾巴尖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。
"……弟子闭了。"
没闭。
嘴角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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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弟子居。同日。申时。
柳如絮坐在石阶上。
手里攥着一枚剑穗。是她自己编的。本来打算找个机会送给大师姐。
现在攥在手心里。编绳都快勒断了。
旁边一个师姐走过来。
"如絮。"
"嗯。"
"别想了。"
"我没想。"
"你攥着那剑穗都快捏碎了。"
柳如絮低头看了一眼。
松手。
剑穗掉在石阶上。滚了两圈。
"……她抱着大师姐从灵竹林走出来那天。"
"嗯。"
"我看见了。"
"……"
"五条暗金尾巴。大师姐没下来。"
"嗯。"
"大师姐看着她的时候——"
柳如絮的声音低下去。
"我从没见过大师姐那个眼神。"
"什么眼神。"
"像——"
她想了很久。
"像找到了什么东西。丢了很久。终于捡回来了。"
"……"
"我给不了那个眼神。"
"……"
"只有她能。"
柳如絮弯腰。捡起剑穗。
收进袖里。
"……我去练剑了。"
"如絮——"
"我没事。"
她站起来。
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"就是突然觉得——"
"觉得什么。"
"入门两年。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。"
"……"
"不是我不努力。"
"嗯。"
"是人家三百年前就定了。"
她拎起剑。往演武场走。
背影挺直的。
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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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酉时。
沈霜辞坐在窗边。
冰蓝尾巴垂着。五条。第五条还不太稳。偶尔翘一下。
她看着东山脚下的演武场。
柳如絮在练剑。剑法不错。金灵根。剑气凌厉。
但她看见那道剑光的时候。脑子里想的不是柳如絮。
是暗金色的尾巴。
是竖瞳。
是爬进门时膝盖上的血。
"……大师姐在看什么?"
姜晚吟从背后贴上来。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"看演武场。"
"看谁?"
"柳如絮。"
暗金尾巴缠上她的腰。
"……她剑法不错。"
"嗯。"
"你喜欢她?"
"不喜欢。"
"那看什么?"
"看她练剑。"
"大师姐说谎。"
"……"
"大师姐看她的时候。尾巴没动。"
"……"
"大师姐看弟子的时候。第五条尾巴翘了三次。"
沈霜辞的第五条尾巴确实又翘了一下。
"……巧合。"
"不是巧合。"
暗金手指搭在她肩头。
"大师姐。弟子不介意她们喜欢你。"
"……"
"因为她们喜欢的是大师姐。"
"……"
"弟子喜欢的是你。"
冰蓝尾巴慢慢卷住暗金尾巴。
"……一样的。"
"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。"
"她们喜欢高冷大师姐。"
"……"
"弟子喜欢你。"
"……"
"会踹人又会搂人的那个。"
沈霜辞的尾巴顿了。
"……你听见了?"
"弟子听见了。大师姐说舍不得。"
"……"
"大师姐搂弟子的样子。弟子记三百年都记不够。"
冰蓝尾巴卷紧了一点。
"……烦人。"
"弟子不烦——"
"你最烦。"
"大师姐说的是——"
"闭嘴。"
暗金尾巴尖在腰侧晃了一下。
窗外。演武场的剑光收了。
柳如絮拎着剑往女弟子居走。没往东山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