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尾巴铺在石头上当地毯。软的。
"大师姐坐。"
沈霜辞坐下来。
冰蓝尾巴垂在石沿上。半根透明的那条在晨光里微微颤。
姜晚吟蹲在她面前。竖瞳仰着看她。
"疼吗。第四条尾巴。"
"……有点。"
"弟子帮你。"
暗金手指搭上沈霜辞的尾骨。
灵压探进去。
暗金和冰蓝交缠。像两条河在地下汇合。
沈霜辞的背绷直了。
"……轻点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手指极轻地沿着尾骨往下游走。每过一寸。冰蓝灵压就亮一分。
第四条尾巴的轮廓慢慢凝实。
从半透明变成淡蓝。从淡蓝变成冰蓝。
第四条。
实了。
沈霜辞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……好了?"
"嗯。第四条凝实了。"
姜晚吟收回手。
竖瞳弯着。
"大师姐现在有四条尾巴了。"
"……嗯。"
"比弟子少一条。"
"……你到底在得意什么。"
"弟子得意大师姐是九尾。"
暗金尾巴从石头上收回来。她靠过去。额头抵在沈霜辞膝上。
"大师姐。弟子小时候——在雪原上。见过冰蓝九尾的壁画。"
"……"
"画上那只狐狸。九条尾巴炸开。像冰川崩裂。雪从天上往下掉。整座山都是冰的。"
"……"
"弟子看了三百年。以为再也见不到了。"
"……"
"结果她就在中州。就在天外天。就在弟子面前。"
暗金耳尖抖了一下。
"还让弟子抱着走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
冰蓝尾巴——四条——慢慢卷住暗金尾巴。
"……起来。腿麻了。"
"大师姐让我抱着就不麻。"
"……"
"大师姐是九尾。弟子也是九尾。大师姐被弟子抱着。天经地义。"
"……"
"全天下就我们两只了。不抱着还能给谁看——"
"闭嘴。"
"弟子闭了——"
没闭。
暗金手指勾住月白道袍的袖口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以后每天都抱着你出来好不好。"
"……不好。"
"那隔一天一次。"
"……"
"大师姐不说话就是默认——"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抽在暗金耳尖上。
"哎——"
"走。回去。"
"大师姐抱——"
"自己走。"
"大师姐——"
"自己走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五条尾巴在晨光里泛着熔金的光。
她伸手。牵住沈霜辞的手。
没被甩开。
"……走吧。大师姐。"
"嗯。"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灵竹林。
暗金和冰蓝的尾巴在身后晃着。
四条半对五条。
全桃园的弟子站在演武场边上。集体石化。
祝离把阔剑捡起来了。又掉了。
"……花师兄。"
"嗯。"
"我是不是还没睡醒。"
"你没睡。我也没睡。"
"那她们——"
"狐狸。"
"……两只。"
"嗯。"
"抱着走的那种。"
"嗯。"
灰蹲在灵竹林的石头上。空眸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被抱着出来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尾巴多了半条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