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跟这有什么关系。"
姜晚吟从榻上下来。暗金尾巴垂着。走到她面前。
"大师姐。你不是碎了灵脉。"
"……"
"你是封印裂了。"
"……"
"有人在你很小的时候。封了你的尾巴。封了你的记忆。封了你所有的——"
姜晚吟的手抬起来。指尖点在沈霜辞的眉心。
暗金灵压和冰蓝灵压同时亮了。
交缠。
像两股同源的水流汇进一条河。
沈霜辞的膝盖软了。
不是因为虚弱。
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最深处醒来。
冰蓝尾巴的根部。第四根尾巴的轮廓开始浮现。
模糊的。半透明的。像冰在凝结。
"……疼。"
"忍一下。"
"……"
"封印在松。"
宗主站在门口。看着冰蓝灵压和暗金灵压交织成漩涡。
三百年的宗主。合体巅峰。
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灵识不够用了。
"……两只九尾。"
"一只暗金。一只冰蓝。"
"同源异脉。"
"上古遗种。以为灭绝了。"
"全在天外天。"
"一只当大师姐。一只装新弟子。"
他慢慢退了一步。
"老周。"
声音很轻。
"你收了个什么玩意儿进山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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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未时。
第四根尾巴凝实了一半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额角全是汗。冰蓝尾巴三条半垂着。半根透明的尾巴在风里微微晃。
姜晚吟坐在她对面。暗金尾巴收着。竖瞳看着她。
"疼吗。"
"……疼。"
"再忍忍。封印松到第四根就好了。第五根要等——"
"等多久。"
"不知道。可能几天。可能几个月。"
"……"
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半根尾巴。
冰蓝的。透明的。像冰雕。
"所以我真是狐狸。"
"是。"
"九尾。"
"是。"
"封印了十几年。"
"嗯。"
"谁封的。"
姜晚吟的竖瞳暗了一下。
"弟子不知道。"
"……"
"但弟子会查。"
"查什么。"
"谁封了大师姐。谁灭了我的族。谁——"
暗金尾巴炸了一条。
"弟子一个一个算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眸子平平静静的。
"……你刚才说。我是最后一只冰蓝九尾。"
"嗯。"
"那你呢。"
"暗金九尾。全族就剩我了。"
"……"
"所以大师姐。"姜晚吟歪了一下头。弯着眼睛。"现在全天下就剩我们两只了。"
"……"
"大师姐不护着弟子。弟子就真没了。"
"……"
"弟子不护着大师姐。大师姐也真没了。"
暗金尾巴慢慢搭上冰蓝尾巴。
交缠。
像灵压。像血脉。像三百年前就该在一起的什么东西。
"……有意思。"
沈霜辞的声音很轻。
冰蓝尾巴——三条半——慢慢卷住暗金尾巴。
"……你说的。不换了。"
"嗯。不换了。"
"那加一条。"
"什么。"
"以后现原形别爬地上了。"
"……"
"上榻。走正门。"
姜晚吟的竖瞳弯成了月牙。
"大师姐说的。弟子记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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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外。同日。申时。
花无叶站在廊道尽头。
铜钱粉末在袖里发烫。
他看着紧闭的门。
冰蓝灵压和暗金灵压从门缝里渗出来。交织着。缠着。
"……两只九尾。"
"一只大师姐。一只小师妹。"
"同源。"
"全桃园就我一个正常人了。"
他转身。
"得跟老周说。"
"不对。老周已经知道了。"
"那我跟谁说——"
灰蹲在屋顶上。空眸看着他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也是狐狸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和小师妹一样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