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"你说。这样的东西——"
沈霜辞的声音低下去。
"我赶不赶。"
宗主站在门口。
风从灵竹林里灌进来。吹动月白道袍的袖口。
他看了很久。
"……你完了。"
"嗯。"
"碎过一次还不够。再来一次你真没了。"
"嗯。"
"你还——"
"周宗主。"
沈霜辞打断他。
"你当年灵脉碎过吗?"
"……"
"你捡回来的时候。有人递过什么给你吗?"
宗主没说话。
"我有。"
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她递的。"
"……"
"我接了。"
沈霜辞低头。手指搭在暗金耳尖上。
"不换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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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外。同日。卯时三刻。
花无叶站在廊道尽头。
铜钱粉末还在袖里。
他看着宗主从当来阁门口走出来。
脸色不好看。但没动手。
"老周。"
宗主走过他身边。
停了一步。
"你那铜钱碎了?"
"嗯。"
"碎得好。"
"……什么意思。"
"意思是我刚才差点动手。"
"……然后呢。"
"然后没动。"
"为什么。"
宗主抬头看了一眼东山的雾。
"她挡着呢。"
"……"
"冰蓝尾巴竖起来。灵压裹着那丫头的暗金灵压一起往外推。"
花无叶的铜钱粉末在袖里动了一下。
"……挡了?"
"嗯。"
"大师姐挡了宗主。"
"嗯。"
"为了那个九尾狐。"
"嗯。"
花无叶沉默了。
"老周。"
"嗯。"
"你徒弟比你狠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你当年碎了灵脉。捡回来。谁挡过你?"
"……"
"没人。"
"嗯。"
"她有。"
宗主走了。
花无叶站在廊道里。
铜钱粉末从袖口漏了一点在掌心。
暗金色的粉。
他看着当来阁紧闭的门。
"……五尾九尾狐。"
"找了大师姐三百年。"
"大师姐挡了宗主。"
"全桃园都该知道了。"
他转身往山下走。
"但谁敢进去——"
"大师姐在护着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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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辰时。
天亮了。
姜晚吟的竖瞳慢慢睁开。
暗金色的。对上沈霜辞的冰蓝眸子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你没走。"
"没走。"
"宗主来过?"
"嗯。"
"他——"
"走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松了一点。
"大师姐挡了?"
"……你怎么知道。"
"弟子听见了。半梦半醒。大师姐的灵压裹着弟子的——"
"嗯。"
暗金竖瞳弯了一下。
不是平时的假笑。是真的弯了。
像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东西终于睁眼看见了光。
"大师姐护着弟子。"
"……嗯。"
"大师姐不赶弟子走。"
"……嗯。"
"大师姐——"
"闭嘴。睡觉。"
"弟子不困——"
"不困也闭眼。"
暗金尾巴又缠紧了一点。
姜晚吟闭上了眼。
嘴角弯着。
"大师姐最好了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
冰蓝尾巴搭在暗金尾巴上面。
"……烦人。"
声音很轻。
但没抽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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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外。同日。巳时。
灰蹲在窗台上。空眸看着榻上。
黑狐狸趴在榻脚。尾巴盖着鼻子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小师妹现原形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护着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宗主没进来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