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师姐不吃甜的——换别的啊!"
"换什么?"
"灵玉!法器!她不是高冷吗——送实用的!"
"她不要别人的东西。"
"那就——那就——"
"长风。你昨天不是说那小师妹找你了?"
陆长风的脸色白了白。
"……嗯。"
"她说什么?"
"让我别去找大师姐。"
"……就这?"
"她说——别让大师姐说第五次。"
沉默。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第四次是拒绝。第五次——"
"第五次怎么了?"
"我不知道。"
陆长风的手攥紧了。
"但她那个眼神——"
"什么眼神?"
"像看死人。"
灵竹林里安静了一瞬。
"……你们别惹她。"
"长风——你怕了?"
"不是怕。"
"那是什么——"
"你们没看见她的眼睛。"
陆长风站起来。
"不找了。不追了。"
"你——"
"你们爱折腾自己折腾。别拉我。"
他走了。
赵彦看着他的背影。
"……怂了?"
"人家被一个入门五天的小师妹一句话吓退了——"
"不至于吧——"
"那小师妹什么来头——"
"暗金灵脉。测灵石裂了——宗主亲自收的——"
"靠山硬——"
"而且——"
赵彦压低声音。
"你们没注意吗。她看大师姐的眼神——"
"什么眼神?"
"像——"
他找不到词。
像什么?
像饿了一百年的东西终于看见了肉。
像守了一千年的鬼终于等到了还魂的灯。
像——
"大师姐是我的。你们碰一下试试。"
但她说出来的话是——
"大师姐对弟子很好。"
赵彦打了个寒颤。
"……我还是别惹她了。"
"你不是说要送法器吗——"
"不送了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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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东山。当来阁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
花无叶坐在对面。铜钱转着。
"听说今天膳堂又热闹了。"
"……"
"赵彦他们给大师姐送灵笋肉卷。大师姐没吃。吃了小师妹做的。"
"谁告诉你的。"
"柳含烟。"
"……"
"她还说。小师妹问了七个人。就为了知道大师姐吃笋尖不要肥的。"
冰蓝尾巴尖动了一下。
"……花师兄。"
"嗯。"
"你转铜钱转得比平时快。"
"有吗。"
"有。"
花无叶的铜钱停了。
"老周。你觉得那小师妹——"
"什么。"
"什么来头。"
"宗主收的。我能说什么。"
"不是来头。是——"
花无叶的铜钱在指间翻了个面。
"她看你的眼神。"
"……"
"全桃园都看见了。"
"看见什么。"
"看见一个入门五天的小师妹。把大师姐当贡品供着。"
"……"
"还看见贡品会咬人。"
冰蓝尾巴顿了。
"咬谁了?"
"赵彦。陆长风。还有那几个起哄的。"
"……"
"一句话。一个眼神。全退了。"
花无叶的铜钱收进袖里。
"老周。你那徒弟——"
"她不是我徒弟。"
"你教了她两次剑。"
"……顺手。"
"顺手教了两次。顺手吃了她做的肉卷。顺手收了她绣的帕子。"
"……"
"老周。"
"嗯。"
"你完了。"
冰蓝尾巴炸了一条。
"胡说什么。"
"你以前谁的东西都不碰。谁送的都不收。谁坐对面都不让。"
"……"
"现在一个入门五天的小师妹。剔鱼刺。做肉卷。绣帕子。全收了。"
"……"
"你完了。"
沈霜辞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没有。"
"没有?"
"没有完。"
"那是什么——"
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有意思。"
花无叶站起来。拍了拍道袍。
"行。有意思就行。"
走到门口。他停了一步。
"对了。老周。"
"嗯。"
"那小师妹今天问了我一件事。"
"……什么事。"
"问我你十六岁灵脉碎了之后。有没有人陪过你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。
"……你怎么说。"
"我说没有。"
"……"
"她说——'以后有了'。"
门合上。
当来阁里安静了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
冰蓝尾巴卷着。松开。又卷着。
手指摸进袖里。
暗金藤纹的帕子。针脚细密。
"以后有了。"
"……"
"才五天。"
"就说以后。"
冰蓝尾巴慢慢收拢。
她把帕子叠好。放回袖里。
"……有意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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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外。同日。戌时。
姜晚吟站在廊下。
月光落在暗金灵脉上。
她看着紧闭的房门。
"大师姐。"
声音轻得像呼吸。
"赵彦他们今天没再来。"
"陆师兄也没来。"
"以后都不会来了吧。"
"弟子帮大师姐挡着了。"
"大师姐不用操心。"
她低头。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指甲修剪得圆润。指尖微微发白。
廊下柱子上又多了三道划痕。
"大师姐是我的。"
"从第一眼就是。"
"以后也是。"
她转身。消失在雾气里。
灰蹲在屋顶上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小师妹又划柱子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没发现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不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