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的。
但陆长风的后颈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像被什么冷血的东西盯上了。
他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姜晚吟的视线收回来。
继续低着头。乖巧地站在沈霜辞身后。
"大师姐。后山风大。我们回去吧?"
"……嗯。"
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。
陆长风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茶壶凉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微微发抖。
"……那个新来的……"
"她刚才看我——"
"什么意思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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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东山。当来阁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翻开宗主给的剑谱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"大师姐。弟子能进来吗?"
"……进。"
姜晚吟端着一碟灵果进来。放在小几上。
"弟子去厨房拿的。大师姐练了半个时辰剑。该补灵气了。"
"嗯。"
她放下碟子。没走。
站在榻边。低着头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那个陆师兄——"
沈霜辞翻书的手停了。
"……怎么。"
"他今天在膳堂。在后山。在演武场边上。"
"……他经常这样。"
"大师姐烦他吗?"
"……"
"弟子觉得大师姐烦他。"
"……"
"大师姐说不介意就是介意。弟子懂的。"
冰蓝尾巴尖顿了一下。
"你懂什么。"
"弟子懂大师姐。"
姜晚吟抬头。
眼睛弯弯的。
"大师姐的剑法。大师姐的灵脉旧伤。大师姐的帕子掉了。大师姐不喜欢的灵果——"
"停。"
"……"
"你到底——"
"弟子只是想帮大师姐。"
声音软的。尾音微微上翘。
"大师姐不喜欢的人。弟子帮大师姐挡着。好不好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眸子平平静静的。
半晌。
"……随你。"
姜晚吟笑了。
弯着眼睛。退出去。关门。
门合上。
沈霜辞低头继续看剑谱。
但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里的帕子。
暗金藤纹。针脚细密。
"……才入门四天。"
"什么都知道。"
"……"
冰蓝尾巴卷了一下。
"有意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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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外。同日。酉时。
姜晚吟站在廊下。
手里拿着一枚铜钱。
不是花无叶那种算命铜钱。是普通的制钱。但被她攥得发烫。
廊道尽头。陆长风走过来。
看见她。脚步顿了一下。
"你……"
"陆师兄。"姜晚吟笑着。弯着眼睛。"好巧。"
"……你在这做什么。"
"等大师姐。"
"哦……"
陆长风想绕过去。
姜晚吟没动。
但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暗金灵脉的纹路从领口蔓出来。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"陆师兄。"
"……嗯?"
"大师姐不喜欢吃甜的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大师姐不喜欢别人坐她对面。"
"……"
"大师姐不喜欢别人送东西。"
"……"
"大师姐更不喜欢——"
她歪了一下头。
笑得更弯了。
"——别人缠着她。"
陆长风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"你、你什么意思——"
"弟子的意思。"姜晚吟的声音还是软的。像饴糖。"陆师兄要是聪明——就别再去找大师姐了。"
"你凭什么——"
"凭大师姐让我帮她挡着。"
"……"
"陆师兄。你追了一年。大师姐说了几次不去?"
"……"
"四次。"
"你还要追?"
"……"
姜晚吟歪着头看他。
暗金眸子在夕阳下像两滴熔化的金。
不笑的时候。
"弟子劝陆师兄一句。"
"……"
"别让大师姐说第五次。"
她退了一步。
又弯起眼睛。
"陆师兄慢走。弟子不打扰了。"
转身。暗金道袍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陆长风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茶壶早就凉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还在抖。
"……那个新来的……"
"什么来头——"
"暗金灵脉。测灵石裂了——"
"她刚才看我的眼神——"
"……"
他转身。往反方向走了。
再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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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戌时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
灰蹲在窗台上。
黑狐狸趴在榻脚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小师妹去找陆师兄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陆师兄跑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不知道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