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规矩。先付三个月。"
"……你——"
"头牌的规矩。"
楚临渊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然后把三个月的灵石票放在桌上。
"行。三个月。三个月后我要带人走。"
"去哪。"
"玄霄宗。"
"……"
"八年。你在万花楼跳够了。该换个地方了。"
周煜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。
"我爷爷——"
"周博渊那边。我会打招呼。"
"他不会放人。"
"他敢不放?"
元婴后期的灵压微微一放。前厅的红灯笼全灭了一瞬。
周煜的铃铛被震得响了一声。
"……"
他看着楚临渊。
"三年。"
"什么?"
"八年太长。三年。"
"五百万我付的。"
"五百万买三年。多了退你。"
"……"
楚临渊看着他。
"你倒会算账。"
"头牌的规矩。不亏本。"
楚临渊笑了。这次是真笑。
"行。三年。"
"三年后你带我走。"
"去玄霄宗?"
"去哪都行。不在这了。"
"好。"
周煜弯腰。把桌上的灵石票捡起来。
"今晚第七场。你留着看。"
"看什么。"
"《惊鸿》。"
铃铛响了一声。他转身往后厢走。
楚临渊看着他的背影。鹅黄纱衣在灯火里晃。
"周煜。"
脚步停了。
"你比传闻中硬。"
"头牌都硬。"
"……"
铃铛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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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戌时。
柳含烟从城里回来。风灵根让她满头是汗。
"周瑶——"
周瑶从剑坪上收剑。青衫后背湿了一片。
"怎么了。"
"万花楼——"
"又怎么了。"
"玄霄宗少宗主来了。"
"谁?"
"楚临渊。元婴后期。中州三大宗门排第二的——"
"他要干嘛。"
"包。三年。"
"……"
周瑶的剑垂下来。
"三年。"
"嗯。五百万上品灵石。先付三个月。"
"周煜接了?"
"接了。"
"……"
青衫的袖口攥紧了。
"他答应三年后跟楚临渊走?"
"嗯。"
"离开万花楼?"
"嗯。"
"离开周家?"
"……应该是。"
周瑶的手指慢慢松开剑柄。
"他选的路。"
"嗯。"
"走到头了。"
"嗯。"
"然后换一条。"
"嗯。"
灰蹲在剑坪边的石头上。空眸看着她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少主不接客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三年后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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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亥时。
沈霜辞听完柳含烟传回来的消息。冰蓝尾巴搭在榻上。
"玄霄宗。"
"嗯。"
"楚临渊。"
"嗯。"
"元婴后期。"
"嗯。"
暗金手指拨着她尾巴尖。
"周煜这步棋——"
"不是棋。"
"什么?"
"是买卖。"
"……"
"五百万。三年。头牌把自己卖了。卖了个好价钱。"
"你倒是看得开。"
"他选的。"
"三年后跟楚临渊走——"
"走吧。"
"你不怕周博渊不放人?"
"周博渊拦不住元婴后期。"
"……"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"周瑶那边呢。"
"柳含烟说她练剑。没停。"
"嗯。"
"比半年前更硬了。"
"她本来就硬。"
"你十六岁——"
"我十六岁没她硬。"
"现在呢?"
"现在也不如她。"
冰蓝尾巴卷了一下她手腕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你说周煜三年后走了。周家怎么办。"
"周家——"
暗金尾巴慢慢展开。
"周家靠他撑了半年。三年后他走了。周家就完了。"
"那周博渊——"
"周博渊会死。"
"……"
"不是被人杀。是自己作死。"
"……"
"孙子卖了。钱花光了。传送符买不起了。军散了。仇家找上门了。"
"……"
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耳尖。
"这就是周家。"
"……"
"一根头发没动。全在别的地方动了。"
"嗯。"
"迟早完。"
"嗯。"
灰蹲在窗台上。空眸看着月亮。
黑狐狸趴在榻脚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少主卖了个好价钱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周家要完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