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
宗主沉默了很久。

"一片。"

"嗯。"

"只准一片。"

"好。"

暗金手指捻下一片莲叶。灵露滴在指尖上。凉的。香得冲鼻子。

"谢谢宗主。"

"滚。"

"好。"

姜晚吟从结界裂缝里钻出去。赤脚踩在草地上。莲叶捏在手里。

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
"宗主。"

"又怎么了。"

"结界该换了。第三层有缝。"

"……我知道。"

"下次我教你怎么补。"

"不用你教。"

"哦。"
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人消失在雾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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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卯时。

沈霜辞醒了。

手往旁边一摸。

空的。

冰蓝眸子睁开。

"……又跑了。"

她坐起来。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

推门。

姜晚吟坐在屋檐上。暗金道袍穿歪了。赤脚。手里捏着一片灵光闪闪的莲叶。

"你哪来的——"

"后山。"

"后山哪——"

"宗主的。"

"……你又去偷了？"

"借。"

"宗主让你借？"

"让我一片。我拿了一片。"

"一片？"

"一片。"

沈霜辞看着她手里的莲叶。灵光快把整间当来阁照亮了。

"……这是九转养神莲？"

"嗯。"

"三百年份的？"

"嗯。"

"宗主就这么给你了？"

"我说借。他说滚。"

"……"

冰蓝尾巴炸了一条。

"你知不知道那东西一片叶子抵三千上品灵石——"

"不知道。"

"你肯定知道——"

"知道也拿了。"

暗金手指把莲叶递过来。

"你闻。"

沈霜辞凑过去。

一股清冽的香气钻进鼻腔。冰蓝灵脉跟着跳了一下。

"……好香。"

"嗯。配养神膏。效果好。"

暗金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
"困不困了？"

"不困了。"

"那回去睡觉。"

"你刚说——"

"骗宗主的。其实还困。"

"……"

暗金手臂圈过来。

"再睡一会儿。"

"你后山跑一趟回来跟我说困？"

"跑着跑着就想睡了。"

"……"

冰蓝尾巴搭上她手腕。

"行。再睡。"

日头还没完全上来。东山的雾还厚着。

两个人坐在屋檐上。一片莲叶的香气绕着。

灰蹲在屋顶另一头。空眸看着。
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大师姐偷东西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没偷。借的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宗主知道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