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传功长老在旁边小声道:“宗主。她上次在中州收了祝离和柳含烟。后来沈霜辞又收了周瑶——桃园确实满了——”
“那也不能一个都不收——”
“她说了。收没收随她。”沈霜辞在旁边补了一句。冰蓝眸子平平静静。“宗主您自己说的。过场。”
宗主:“……”
全场弟子眼巴巴地看着。
姜晚吟打了个哈欠。暗金尾巴垂着。
“最后一个。”
“什么最后一个。”
“今年最后一个名额。”
姜晚吟的暗金手指抬了抬。随便一指。
“你。”
指到一个站在最角落的少年。灰布衣。低着头。灵根被刻意压着。看不清深浅。
少年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我灵根不好……”
“不好就不好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桃园不缺好灵根。”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他。
“缺个扫地的。”
“……”
少年张了张嘴。
“扫地的……也行。”
“嗯。”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“沈霜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带他去领外门弟子服。”
“好。”
沈霜辞站起来。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走到那少年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
少年懵懵地跟上。
全场一片哗然。
宗主看着那一暗金一冰蓝的背影。又看看传功长老。
“她这是收徒还是挑杂役?”
传功长老摸了摸胡子。
“宗主。您看那少年的脚——”
“脚怎么了?”
“刚才姜晚吟指他的时候。他脚踝上的铁链。断了。”
宗主眯眼。
“铁链?”
“嗯。压灵根的禁制。普通铁链可断不了。”
“……你是说——”
“那少年不是灵根不好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是灵根太好。好到需要用禁制压着。”
宗主沉默了。
看着远处的姜晚吟。
她又打了个哈欠。靠在椅背上。暗金道袍松着领口。
“……她挑人。果然还是随性。”
传功长老笑了。
“随性。但从来没看走眼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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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申时。
姜晚吟回到榻上。倒头就睡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尾巴搭着。
新来的少年站在门外。灰布衣。低着头。
“大师姐……我……我住哪?”
沈霜辞指了指西厢。
“那边。自己收拾。”
“是……”
少年走了两步。又回头。
“那个……小师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师姐说……缺个扫地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是扫地的吗?”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“你扫你的地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少年走了。
灰蹲在屋顶上。空眸看着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“灰觉得——”
“大师姐收徒了。”
“灰觉得——”
“扫地的。”
“灰觉得——”
“不是扫地的。”
“灰觉得——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