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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未时。

周瑶坐在西厢的窗边。灰布衣换成了外门弟子的青衫。袖子长了点。挽了两道。

祝离在旁边擦阔剑。

"你爷爷那边——"

"别说了。"

祝离闭嘴了。

柳含烟的飞镖转了一圈。

"她知道了会来要人吗？"

"不知道。"

"你怕吗？"

周瑶的手指攥着窗框。

"……不怕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我不回去了。"

"你爷爷追来呢？"

"追来就追来。"

青衫的袖口下。鞭痕结着痂。药膏的味道淡淡的。

"他不要我了。我也不用要他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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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申时。

沈霜辞从练剑场回来。经过西厢门口。

周瑶站在台阶上。青衫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
"……小师妹。"

"嗯。"

"谢谢你让我住下。"

"不用谢。"

"我以后——能做什么？"
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
"先养伤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——"

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
"然后看你本事。"

"本事够了。桃园留你。"

"不够——"

"也不赶你。"

周瑶的眼眶红了。

"……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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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酉时。

灰蹲在西厢门口。空眸看着周瑶的背影。
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公主跑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跑对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大师姐收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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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戌时。

姜晚吟靠在榻上。暗金手指转着传讯符。

"周家那边有动静了。"

"什么动静？"

"查到周瑶到桃园了。"

"然后呢？"

"周博渊写了处置方案。划了三次。"

"最后写的什么？"

"暂不动。"

"……暂不动？"

"嗯。后天先来打。打完再说。"

暗金尾巴尖碰了一下她手腕。

"他怕了。"

"怕什么？"

"怕收留周瑶这件事变成我们手里的把柄。"

"本来就是。"

"嗯。所以他说暂不动。"

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
"那我们呢？"

"我们——"

暗金手指捏了一颗丹药。剥了。递过来。

"张嘴。"

张嘴。嚼了。咽了。

"甜了。"

"留着她。"

"不怕周博渊来要？"

"他来要就打。"

"打得过？"

"后天见分晓。"
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
"睡吧。明天继续练剑。"

"……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