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舍得什么。人家周家大长老说了。中秋佳节。让少主出来见见世面。"

"见世面——"

"接客叫见世面？"

"人家周家的世面跟咱们不一样。"

老鸨把灵石码好。一摞一摞的。

"对了。今晚的账——"

"一半给周家。老规矩。"

"嗯。子时之前送到周家在中州的暗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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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亥时。

姜晚吟坐在灵泉边。暗金道袍的袖口垂着。

赤狐蹲在石头上。赤红尾巴甩着。

"你没去万花楼？"

"去了。"

"看了？"

"看了。"

"怎么样？"

暗金手指转着一枚传讯符。

"周家的人赶马车送来的。老妇。筑基中期。"

"……周家自己送的？"

"嗯。定时送。中秋一回。据说以后逢节都送。"

"分账呢？"

"一半归周家。"

赤狐的酒壶差点掉了。

"……周家拿自己孙子的卖身钱？"

"嗯。"

"这他妈——"

"周博渊没拦。"

"他不知道？"

"他知道。"

暗金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
"他默许的。"

赤狐沉默了很久。

"……什么爹。什么爷爷。"

"嗯。"

"那小师妹呢？她在万花楼干嘛？"

"吃桂花酥。"

"……吃桂花酥？"

"边吃边看。"

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
"她说看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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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万花楼。后院。同日。子时。

周煜坐在厢房里。一夜没说话。

沈霜辞走了。桂花酥留了半块在桌上。

门开了。万花楼的龟公进来。

"少主。时辰到了。该回去了。"

"……回去？"

"周家的人在外头等着呢。马车还在。"

"明天还来？"

龟公笑了。

"少主说笑了。明天是八月十六。不过——后年中秋。后年端午。后年过年——"

"都来？"

"周家大长老说了。逢节必送。"

周煜的嘴唇白了。

他走出万花楼后门的时候。那辆青布马车还等着。

赶车的老妇接过万花楼递来的一袋灵石。

数了数。

"一百二十块。一半六十。对得上。"

她把六十块灵石揣进怀里。

"少主。上车吧。"

周煜站在车边。没动。

"……我能不能不回去。"

老妇看了他一眼。

"少主。您不回去。周家拿什么填那个窟窿？"

"什么窟窿？"

"后天。化神出征。灵石消耗。您以为四个化神八个元婴的排场是白来的？"

"……"

"您接几次客就抵了。"

周煜的脚踩上马车踏板。

"……下次多少灵石。"

"一百五。中秋价高。平时八十。"

"……"

他钻进车厢。

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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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子时末。

灰蹲在灵泉池边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周家送的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逢节必送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太监少主接客养军队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