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一息。

"你确定？"

"嗯。"

暗金手指捏了一下沈霜辞的后颈。

"行。"

禁言符从周瑶嘴上撕下来。

"走。"

"……真的？"

"真的。以后别来中州了。"

周瑶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爬起来。踉踉跄跄往大门跑。

跑出两步。回头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
"你——你跟他们不一样。"

然后跑了。

------

桃园门口。同日。午时。

周煜坐在地上。看着他表妹跑远的背影。

"……你放她走？"

"嗯。"

"为什么？"

"她没欠我的。"

"那我呢？"

沈霜辞低头看着他。

"你欠我的。"

冰蓝靴底踩上他膝盖。

"你爷爷打伤我灵脉。追了我八百年。你三叔骂我狐狸精。你四姑追到中州放话。"

"你呢？你知不知道这事？"

周煜咬着牙。

"……知道。"

"你拦过吗？"

"……"

"你没拦。"

靴底微微用力。

"你没拦过一次。所以你也有份。"

周煜的嘴唇白了。

"那你要怎样——"

"等七天。"

"等什么？"

"等你爷爷来。"

暗金尾巴卷起来。把周煜从地上提溜起来。

"你当人质。"

"什么？！"

"你爷爷来要人。我用你换。"

"你——"

"换他滚出中州。永远别再来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
"聪明。"

"跟谁学的？"

沈霜辞的冰蓝耳朵微微动了。

"你。"

"我教你的？"

"你第一天说的。'找我。只找我。'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我就自己想办法了。"

暗金尾巴尖碰了一下她手腕。

"……行。人质留着。"

------

桃园。同日。未时。

花无叶坐在灵泉边敷膏药。

祝离在旁边啃灵果。

"花师兄。你这脸——"

"少主踹的。"

"你不是说金丹大圆满你打得过吗——"

"他偷袭！我刚封完他随从他就一脚——"

"那你回了一拳？"

"嗯。眼眶青了。他门牙松了一颗。"

柳含烟的飞镖转了一圈。

"花师兄。你下次能不能别在买膏药的时候抓人？"

"那我什么时候抓？总不能等人家回客栈——"

"你挑个没人的地方啊！绸缎庄门口八个随从——"

"我急啊！七天后化神要来！我提前抓个筹码怎么了？！"

灰蹲在池边。空眸看着四个人吵。
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花无叶又立功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少主比周砚值钱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公主放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小师妹心软。"

黑狐狸跳上石阶。琥珀色眼睛看着当来阁方向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