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有。"
暗金尾巴尖卷了一下她手指。
"乖。先去沼泽。回来再练剑。"
冰蓝耳朵红了一点。
"……嗯。"
------
蚀骨沼泽。同日。申时。
到了。
沼泽的气扑面而来。灰绿色的瘴气贴着地面走。腐蚀性不强。但吸入多了灵脉会滞涩。
沈霜辞的冰蓝灵力自动运转。寒气往外散。瘴气碰到她周身三尺就散了。
方恒的眼睛亮了。
"果然有用。冰狐的寒气破瘴气——"
"别靠太近。"姜晚吟的声音冷下来。"她灵脉有伤。撑不了太久。"
"那怎么办——"
"交替走。她破前。我断后。"
姜晚吟的暗金灵力展开。比冰蓝灵力厚重十倍。像一面墙。把瘴气挡在外面。
"走吧。"
沈霜辞走在最前面。冰蓝尾巴三条微微展开。寒气散开。脚下的瘴气一寸一寸地退。
姜晚吟走在她左后方三步。暗金尾巴一条卷着她的腰。随时能拽回来。
方恒和两个跟班走在最后。看着前面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"……那合体初期的是她师姐?"
"看着不像师姐。"
"像——"
"别说了。"方恒压低声音。"合体初期的杀气你没感觉到?"
"……感觉到了。"
"她要是真贪那灵药——"
"她不敢。"
"为什么?"
方恒看了一眼前方。暗金尾巴在暮色里微微闪着光。
"你看那个狐狸的尾巴。缠在她手腕上。"
"……那叫缠?"
"那叫占。"
"……"
------
蚀骨沼泽深处。同日。酉时。
灵药找到了。
三阶。冰魄草。两株。长在沼泽中心的一块枯木上。
方恒眼睛都直了。
"两株。按规矩——"
"一株她的。一株我们的。"姜晚吟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
"凭什么——"
暗金眸子扫过来。
方恒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。
"……行。一株。"
沈霜辞走到枯木旁边。冰蓝灵力凝在掌心。小心地把冰魄草从根部切断。收进玉盒。
刚收好。脚下的枯木裂了。
"小心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卷。把人拽回来。
沼泽底下窜出一条黑影。二阶魔兽。沼鳄。张着嘴咬向她刚才站的位置。
姜晚吟的暗金剑出鞘。一剑。
沼鳄断成两截。
"……谢谢。"
"说了。我断后。"
暗金尾巴松开她腰。又卷回去。
"走。天黑了。"
------
回程。官道。同日。亥时。
灵药分完了。方恒拿了另一株冰魄草。灰溜溜地带队走了。
沈霜辞和姜晚吟走在回桃园的路上。
夜风凉。冰蓝尾巴三条缩了缩。
暗金尾巴一条搭过来。盖在她肩上。
"冷?"
"不冷。"
"那你缩尾巴干什么。"
"……习惯了。"
"什么习惯?"
"冷的时候缩着。省灵力。"
姜晚吟的脚步停了。
暗金眸子在月光下看着她。
"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八百年来就一直这么过?"
"……什么?"
"灵脉有伤。冷了缩尾巴。疼了忍着。没人带就自己接任务。被人丢下就换一个地方。"
"……"
"你叫了我三天大师姐。"
"嗯。"
"第四天就要跟散修队跑。"
"我——"
"你是不是觉得。我不带你。"
"不是——"
"你是不是觉得。我会丢下你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大。
"我没有——"
"你有。"
暗金手指捏住她下巴。力道不重。但没得躲。
"听好。"
"我不丢你。"
"你接任务我跟着。你打架我看着。你受伤我上药。"
"你灵脉碎了我喂你。你变狐狸我养你。你搬狮子我让你搬。"
冰蓝耳朵抖了一下。
"……你都知道了?"
"知道。"
"那你还——"
"我还让你去。因为你要自己试。"
"试完了?"
"试完了。"
暗金尾巴从肩上滑下来。卷住她腰。
"以后别找散修队了。"
"……为什么?"
"找我。"
"你又不是每次都顺路——"
"顺路。"
"灰觉得——"
灰的声音从路边草丛里飘出来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绕了五条街。"
"灰觉得——"
"这叫顺路?"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尖微微一动。
"……灰。你今晚别回桃园了。"
灰闭嘴了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在月光下微微弯了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明天还练剑吗?"
"练。"
"后天呢?"
"练。"
"大后天呢?"
"你再说我就把尾巴系死结。"
冰蓝耳朵在暗金颈窝里蹭了一下。
"……那不说了。"
"走吧。回家。"
暗金尾巴裹着冰蓝尾巴。两个人走在月光里。
霜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。蹲在路边。琥珀色眼睛看着她们。
跟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