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。同日。未时。
沈霜辞走在回程的路上。没发现身后一直跟着的那道灵力。
姜晚吟缀在半里外。暗金尾巴收得死死的。灵力压到最低。
灰跟在旁边。黑狐狸跳上她肩。
"灰觉得——"
"她走得不快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左肩疼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她忍着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暗了一下。
"……回去给她上药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又要绕路去药庐?"
"嗯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不顺路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说了顺路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哪次都不顺路。"
暗金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"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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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申时。
沈霜辞回到桃园的时候。左肩已经不怎么疼了。但道袍肩口那块血渍还在。
推开西厢的门。放下行囊。刚要换衣服。
门被敲了。
"谁?"
"我。"
姜晚吟的声音。隔着门板。不高不低。
沈霜辞的冰蓝耳朵竖了一下。
"……进来。"
门推开了。姜晚吟站在门口。暗金眸子扫了一眼她左肩。
"受伤了?"
"小伤。火狐兽挠的。"
"让我看。"
"不用——"
暗金手指已经拨开她领口了。
血渍下面。三道爪痕。不深。但皮肉翻着。没好好处理。
姜晚吟的暗金眉毛拧了一下。
"你就这么糊弄?"
"冰蓝灵力压过了——"
"压过了不代表好了。"
暗金手指从袖中摸出一只玉瓶。拔开塞子。药香扑面。
"转过去。"
沈霜辞转了。
姜晚吟的指尖蘸了药膏。按在伤口上。
凉。然后是一阵刺痛。冰蓝身子微微一颤。
"忍着。"
"……疼。"
"疼就对了。说明没伤到经脉。"
药膏涂匀了。暗金手指没马上收回来。在伤口边缘按了一下。
"灵脉又卡了?"
"……你怎么知道?"
"你出第三式的时候顿了半息。左肩往下塌了一点。重心偏了。"
"……你看见了?"
"看见了。"
冰蓝耳朵慢慢红了。
"你在后面?"
"……路过。"
"路过南郊林子?"
"嗯。去采药。"
"灰觉得——"
灰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采药采到南郊?"
"灰觉得——"
"桃园后山就有药。"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尖微微一动。
"……灰。"
灰闭嘴了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你跟着我去的吧。"
"……"
"没事。谢谢你。"
暗金手指顿了一下。
"谁谢你了。顺路。"
"嗯。顺路。"
冰蓝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暗金手腕。
"明天还教我练剑吗?"
"教。"
"那我去练。"
"去吧。"
暗金手指收回来。药膏的凉意还留在指尖。
沈霜辞走到门口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明天见。"
"……明天见。"
门关上了。
姜晚吟站在空了的屋子里。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展开。
灰蹲在窗台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"她知道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白跟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但大师姐还是高兴。"
暗金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"……闭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