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貂从沈霜辞掌心跳到她肩上。蹭了蹭她脖子。
"叫霜团。八百年前生的第一窝。我给它起的名。"
"……霜团?"
"嗯。白得像霜。团着像球。"
沈霜辞的冰蓝耳朵红了。
"不是我——"
"我知道不是你。但它喜欢你。它不随便上人的。"
白蘅的目光移到姜晚吟身上。
"八百年没来。一来就带人探后山。"
"探完了。"
"看雪貂?"
"嗯。还活着。挺好。"
白蘅把药草放进嘴里嚼了。
"狮子还满意?"
"满意。就是沉。她搬回来的。"
"她?"
白蘅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"金丹中期。一个人撬了两座八千年灵玉狮子。"
"……"
"你们天外天的人。都这么——"
"生猛。"
"嗯。"
白蘅转身往药田里走。
"跟我来。给你们看点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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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宗。后山。药窖。同日。申时。
药窖在药田底下。石门推开的时候灵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一排排架子。每一层都摆着玉盒。盒上贴着标签。年份。药性。炮制方法。
白蘅走到最里面。从顶层拿下一盒。
"这个给你。"
递给沈霜辞。
玉盒打开。里面是一颗丹药。通体冰蓝。表面有霜纹。
"冰魄凝丹。五百年份。化神以下吃了能固本培元。金丹期吃一颗抵十年苦修。"
"……这么贵重——"
"你灵脉碎过。底子薄。吃了这颗能稳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丹药。冰蓝灵力微微共振。
"我好了。晚吟喂了两个——"
"喂的是温髓养神。补气血的。这个是固根基的。不一样。"
白蘅把玉盒塞进她手里。
"拿着。不收你钱。"
"那我——"
"搬狮子算运费。"
"……"
沈霜辞低头看着玉盒。
"谢谢。"
"客气什么。"
白蘅又从架子上拿了一盒。递给姜晚吟。
"你的。"
姜晚吟接过来。打开。里面是一排小丸子。黑的。圆的。像芝麻。
"……什么?"
"改良版。你上次说太苦。我加了蜜。"
"灵蜜?"
"嗯。这次裹了两层。"
暗金手指捏了一颗。扔嘴里。嚼了。
"……甜了。"
"好吃吧?"
"好吃。"
"那就行。库房里还有。走的时候自己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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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宗。后山。同日。酉时。
回程前。白蘅送她们到山门口。
雪貂霜团蹲在沈霜辞肩上。不肯下来。
"它要跟你去。"
"……可以吗?"
"它跟谁走谁倒霉。"
"……"
"开玩笑的。它八百岁了。比我那狮子还老。想走就让它走。"
白蘅捻了一根药草。嚼了。
"下次来。带点桃园的灵茶。"
"行。"
"还有——"
白蘅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"天外天那边要是再来人。提前说一声。"
"为什么?"
"我好把值钱的东西收起来。"
"……"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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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戌时。
两只青玉狮子镇在门口。
雪貂霜团蹲在公狮子头上。琥珀色眼睛看着桃园里的一切。
沈霜辞坐在灵泉边。冰蓝尾巴三条铺着。掌心托着那颗冰魄凝丹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白宗主说这丹药固根基。"
"嗯。吃了。"
"现在吃?"
"现在吃。"
暗金手指碰了一下她手腕。
"运转灵力。小周天。我帮你看着。"
"好。"
丹药入口。冰蓝灵力从丹田涌出来。和丹药的药力合在一起。
寒。从丹田往外走。过气海。过膻中。过心脉。
走到灵台的时候。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阖上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卷过来。裹住她。
"稳着走。别急。"
"嗯。"
药力在经脉里慢慢化开。像寒潭的水。一层一层地渗进灵脉壁。
比温髓丹深。比养神丹沉。
这是根基。
沈霜辞的呼吸慢慢平了。
冰蓝尾巴三条微微收拢。搭在暗金尾巴上。
霜团从狮子头上跳下来。跑到她脚边。团成一个球。睡了。
灰蹲在池边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"她好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这次是真的好了。"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