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冷。
灵力压下去的时候。暗金尾巴全部展开了。九条。符文全部亮起来。不是暖光。是灼光。像烧红的铁。
第八层封印开始合拢。
心脉处的灵力猛地一缩。
姜晚吟的暗金瞳孔在眼皮下颤了一下。嘴唇白了。
冷。
不是身体的冷。是心魂深处被抽走了一根线的冷。像突然少了一块自己。
暗金尾巴的符文一颗一颗地暗下去。
"晚吟——"
冰蓝灵力从对面涌过来。不是渡。是填。沈霜辞的双手按住她的双肩。冰蓝灵力从掌心灌进去。
不是暖的。冰蓝灵力本来就是凉的。但凉得稳。凉得定。像一根锚。
"我在。"
"你封你的。我顶着。"
暗金尾巴的符文一颗一颗地重新亮起来。不是灼光。是暖的。被冰蓝灵力裹着。慢慢烧回来的。
第八层封印合了。
一半。
还剩一半。
姜晚吟的额头沁出冷汗。暗金道袍的领口被汗浸透了。黏在锁骨上。
"继续——"
"不急。"沈霜辞的冰蓝手指从她双肩上移开。落在她脸侧。擦掉额角的汗。"慢慢来。"
"你手好凉。"
"嗯。凉的。"
"正好。"
暗金脸颊蹭了一下冰蓝掌心。
"正好暖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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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天。闭关星塔。第五层。丑时。
第八层封了一半。
两个人没再继续。
姜晚吟靠在星阵壁上。暗金尾巴松着。呼吸慢慢平了。
沈霜辞靠在她肩上。冰蓝尾巴三条。两条铺着。一条搭在暗金尾巴上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第八层封完会怎样。"
"会冷。"
"冷多久。"
"不知道。可能一直冷。"
"那第九层——"
"第九层是最后一层。封了就彻底断。"
"断什么?"
"血脉和天地的连。"
"……"
"洪荒血脉本来和天地灵气是通的。封了第九层。就只剩元婴壁垒里的灵力。外面吸不进来。"
"像关在盒子里。"
"嗯。"
"那你——"
"我封。"
"全封?"
"全封。"
"封了之后——"
"我就只是姜晚吟了。"
不是九尾暗金狐。不是洪荒血脉。不是天外天叛逃的那个。
只是姜晚吟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那我还是我吗?"
"你还是你。"
"你封了血脉。我还是我。"
"嗯。"
"不会变?"
"不会。"
冰蓝手指碰了碰暗金心脉的位置。第八层封印的半合处微微发烫。
"那封。"
"全封。"
"我陪你。"
"在盒子里也陪?"
"在盒子里也陪。"
暗金尾巴慢慢卷住冰蓝手腕。
"……睡吧。"
"明天封完第八层。"
"后天封第九层。"
"然后——"
"然后就是姜晚吟和沈霜辞。"
"没有洪荒。"
"没有天外天。"
"没有中州。"
"只有我们。"
冰蓝眸子在安神阵的银光里微微阖上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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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天。星塔顶端。同日。丑时末。
宗主坐在星塔顶端。看着第五层的方向。
星阵的光芒比前几夜稳。
"她动了。"影子站在旁边。
"动了。"
"第八层。"
"封了一半。"
"沈霜辞在。"
"……嗯。"
雾面脸微微低了一下。
"她能封完吗?"
"能。"
"为什么这么确定。"
"因为那个人在。"
"在就行。"
星铁靴底轻轻磕了一下地面。
"让她们睡。"
"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