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"……"
星轨地面又裂了一道。
"你妹的。"宗主的声音闷在雾里。"你妹的。你妹的。你妹的。"
连骂了三遍。
"他八百年前打烂三座星塔都没说过这种话。现在跟你说——"
"说明他当你是自己人。"
"你当自己人了他还跟你交底。"
"你知不知道他跟天外天任何一个人都没说过这种话?"
"……属下不知。"
"他连我都只说过'没意思'三个字。"
"现在跟你说'因为她叫我小妈'。"
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
"……什么?"
"意味着他把你当朋友。"
"……"
"他八千七百年没把任何人当朋友。"
影子站在原地。银光料子微微抖了一下。
"属下——"
"别属下了。"宗主转身走回云阶。"你惹祸了。自己擦。"
"怎么擦。"
"去。传令下去。天外天所有人。不许去中州。"
"……"
"不许去桃园。"
"不许去找姜晚吟。"
"不许去找沈霜辞。"
"谁去谁滚。"
"还有——"
宗主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"把他当年住的那座星塔修一下。别让他回来没地方住。"
"……他不是说不回来吗?"
"他嘴硬。"宗主的雾面脸微微偏了一下。"八百年前走的时候也说不回来。结果每三百年偷偷回来看一眼星塔。"
"……"
"修好了。万一他哪天真回来了。别让他睡外面。"
"是。"
影子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。
"等等。"
"宗主还有吩咐?"
"下次去中州。"
"……属下不敢了。"
"不是不敢。"宗主的雾面脸转向殿外。看着中州的方向。"下次去带点东西。"
"带什么?"
"他爱吃那个——糖葫芦。中州叫糖葫芦。"
"……"
"别买碎的。他脾气不好。碎了他连摊子都掀了。"
影子站在门口。银光料子上的暮气终于散了。
"是。属下记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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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天。星塔。同日。丑时。
影子走在星廊上。
回头看了一眼司命殿的方向。
宗主站在殿门口。雾面脸望着中州的夜空。
"……他真的会回来吗?"影子低声问自己。
星轨在头顶转了一圈。
没人答。
但星轨的走向偏了一寸。
往中州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