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再杀下去。灵脉会裂第九道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抖。
"他们——"
"我知道。"
"他们差点——"
"我知道。"
冰蓝手指收拢了。攥着暗金手腕。
"回去再算。"
"现在不算了吗——"
"现在不算了。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。"你元婴刚成。灵脉撑不住。"
"可是——"
"小妈。"
两个字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松了。
不是不气了。是那两个字像一根针。扎在气头上。把最尖的那股火泄了。
暗金灵力从元婴壁垒里慢慢收回来。一点一点的。像潮水退。
地面不裂了。
总坛不塌了。
凤凰琴的弦从极致亮变成微光。
太上长老跪在地上。膝盖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"……老朽。不知尊驾封印之重。"
"不是封印。"姜晚吟的声音哑了。"是选择。"
"……"
"我选择不毁三界。你们他妈别逼我。"
她转身。暗金尾巴卷住沈霜辞的腰。
"走。"
"嗯。"
两个人往总坛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。姜晚吟停了。
没回头。
"陆长老。"
青云宗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哼。
"周砚那三颗牙。我记着呢。"
"还有你。"
盟会上长老腿软了。扶着走廊的柱子才没跪下去。
"菩提子碎了就碎了。下次碎的就不是菩提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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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寅时。
两个人落在当来阁门口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碎了一地。
"灰觉得——"
"差点毁了。"
"三界。"
"灰觉得——"
"没毁。"
"她收住了。"
空眸看着姜晚吟抱着凤凰琴走进门。
暗金尾巴垂着。灵脉壁上的第八道裂痕在微微渗血。
"灰觉得——"
"值了。"
"八百年的选择。"
"为了一个人。"
空眸弯了弯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够本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