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惹了什么。"
"我——我只是——"
"你让人抓了洪荒狐族的——"
"她不是洪荒的——她就是桃园的——"
太上长老站起来。膝盖上的血顺着袍角往下淌。
他走到姜晚吟和沈霜辞下方。仰头看着屋顶上两个人。
"尊驾。"声音老了。但稳了。"老朽有一事不明。"
"说。"
"您若真是洪荒遗脉。为何屈居桃园。守着一个破宗门八百年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了一条。
"因为有人叫我小妈。"
"……什么?"
"八百年了。就一个人叫我小妈。"
姜晚吟低头看着身侧的沈霜辞。
"我哪儿都不去。"
太上长老抬头看着那双暗金眸子。
里面没有上古神兽的威压。没有洪荒遗种的傲慢。
就是一个狐狸。
护着另一个狐狸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夜风里轻轻碰了一下暗金尾巴。
"小妈。"
声音不大。但整个总坛都安静了。
太上长老看着那两个人的尾巴交缠在一起。
"……老朽明白了。"
他转身。对着盟会上长老。
"放了。"
"可是——"
"放了。"太上长老的声音沉了。"你惹了不该惹的。"
"她就是个金丹——元婴——"
"你管她几品。"太上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屋顶。"洪荒时期的九尾暗金狐。你拿什么关。拿你的菩提子?"
菩提子被捏碎了最后一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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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坛屋顶。同日。丑时。
姜晚吟抱着凤凰琴。暗金尾巴和冰蓝尾巴在夜风里缠着。
"小妈。"
"嗯。"
"他们怕我。"
"嗯。"
"但我就是个狐狸。"
"嗯。"
"守了八百年桃园的狐狸。"
"嗯。"
"你也是狐狸。"
"嗯。"
"两个狐狸。"
"嗯。"
暗金尾巴卷紧了冰蓝尾巴。
"回家。"
"好。回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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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丑时末。
两个人落在当来阁门口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碎了一地。七十三排全碎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"回来了。"
"打完了?"
"没打完。"
"人回来了。"
空眸弯了弯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