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靠着墙。肋骨还断着。阵石碎了。但她站在那里。
看着沈霜辞被架出来。
看着冰蓝道袍上的血。看着嘴角的裂口。看着被拖着走的背影。
她的手在抖。
不是气的。是冷的。灰布衫底下攥着一块从井道里带出来的残阵石。边角锋利。割着掌心。
她没跟上去。
不是不敢。是有人比她先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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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亥时。
门缝里的金光变成了暗红色。
像烧到最后的炭。
灰坐在门外。空眸望着中州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碎了一地。七十三排。全碎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"抓走了。"
"晚上。"
"长老。"
"给弟子。"
空眸弯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冷。
"灰觉得——"
"铁裂了。"
"她听见了。"
"在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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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静室。同日。亥时。
沈霜辞被扔在榻上。
缚灵索换成了更细的锁灵绳。从脖颈缠到手腕。灵力彻底封死。
屋子里点了香。不是药王谷的金疮药味。是合欢宗的引灵香。甜腻的。往骨头里钻。
门开了。
进来了三个人。
不是长老。是弟子。穿各家的内门道袍。年纪不大。修为不低。金丹期的灵力收得干净。
走在最前面的。周砚。
"师祖。"他的声音比白天稳了。没有了手足无措。"家师说了。您不肯碰我们。我们碰您也一样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了。
看着他们。
冰蓝色的瞳仁里什么都没有。不是恐惧。不是愤怒。是空。像井底最后一层冰。冻实了。
"来吧。"
声音很轻。
周砚愣了一下。
"不反抗?"
"反抗有用吗。"
冰蓝眸子看着天花板。
"你们碰吧。"
"……"
"碰完告诉我一件事。"
"什么。"
"你们怕不怕死。"
周砚的脸色变了。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嘴角裂口里渗着血。
"她来了之后。你们碰过的地方。一笔一笔还。"
"每一笔。"
"都要还。"
冰蓝尾巴在锁灵绳底下微微动了一下。
符文灭了五颗。但第六颗在暗处亮了。
很微弱。但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