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楚映的轻骑还有多久。"
"最快子时。"楚瑶的剑已经出鞘了。"苏渺那边——"
"苏渺我来接。"灰开口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"灰去。"
"你一个人——"
"灰一个人够了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竖起来。毛尖泛着黑金色的光。
姜晚吟的暗金灵力从丹田里涌上来。新拓开的经脉宽了三成。灵力奔涌如河。金丹后期巅峰的壁垒在元婴门槛上嗡嗡作响。
她抬头。望向桃园外的夜色。
"魔渊之主。"
声音不大。但暗金灵力裹着这句话送出去。穿过护阵残痕。穿过断掉的灵脉。送到了桃园之外。
"你不是要我吗。"
"来拿。"
------
中州。魔渊方向。同日。戌时。
黑旗十二面。铺天盖地。
魔渊之主坐在黑玉辇上。空着的一只袖管在夜风里晃。
他停了。
暗金灵力的波动从桃园方向传来。不是求救。是宣战。
"有意思。"
他的声音像两块骨头在磨。
"金丹后期。敢跟本座叫阵。"
黑旗动了。
十二面黑旗同时转向。朝着桃园的方向。倾巢而出。
------
正道方向。同日。戌时。
七十二宗的飞舟连成一片。遮了半边天。
盟会左使站在主舟船头。手里捏着苏渺查到的井道阵图。
"桃园私通魔渊。格杀勿论。"
他不知道的是。那张阵图他手里的那份。缺了东北角。
苏渺藏了最关键的一块。
------
桃园。当来阁顶。同日。亥时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并肩站着。
一个暗金。一个冰蓝。尾巴在夜风里交缠。
"你怕吗。"姜晚吟问。
"不怕。"
"为什么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远处的黑旗和飞舟。
"因为你叫我小妈。"
"……这算什么理由。"
"算。"
冰蓝尾巴缠紧了暗金尾巴。
"八百年来第一次。你叫我小妈。我就不怕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"行。那我多叫几声。"
"现在别叫。"
"为什么。"
"要打架了。"
"打完再叫。"
"嗯。打完再叫。"
夜风卷着桃园残余的苦涩气掠过两个人。远处。黑旗如潮。飞舟如云。
桃园只有两个人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