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夜蹲在桃树上。九条尾巴裹着膝盖。
"他们睡了?"
"睡了。"赤野蹲在另一棵树上。鳞片收得平。"大师姐尾巴都没动一下。睡死了。"
"师祖呢。"
"也睡了。冰蓝尾巴搭在腰上。"
"……他俩灵力倒流到底怎么回事。"
"阵法反冲。"骨生坐在栏边石头上。兽骨脸朝着当来阁。"灵力从阵里往回灌。两个人各挨了一道。经脉被撑了。"
"严重吗。"
"不严重。但疼。"
"疼多久。"
"看睡多久。"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慢慢收了。
"……那我们别吵。"
"嗯。别吵。"
四个人安静了。
三号又哞了一声。
花无夜捂住牛嘴。
"嘘——!"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午时。
姜晚吟翻了个身。
暗金尾巴从沈霜辞腰上滑下来。又缠回去。
沈霜辞醒了。
冰蓝眸子睁开。看了看窗外的光。
"午时了。"
"嗯。"
"还疼吗。"
"不疼了。"
"灵力顺了?"
"顺了。"姜晚吟从榻上坐起来。暗金道袍皱巴巴的。金线符文全亮着。"你呢。"
"顺了。"
"尾巴根呢。"
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冰蓝尾巴。尾巴尖动了动。
"也顺了。"
"那就好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从榻上跳下来。鞋踩在青石板上。
"饿。"
"我也饿。"
"去厨房。"
"你灵力刚顺别乱跑——"
"不跑。走。"
两个人推开当来阁的门。
花无夜从桃树上掉下来。
"大师姐——!你醒了——!"
"嗯。醒了。饿。"
"我去热粥——!"
赤野从栏边站起来。
"大师姐——魔渊之主呢——"
"散了。"
"散了?"
"灵力被自己冲散了。暂时翻不了浪。"
"……就这样?"
"就这样。"
骨生坐在石头上。兽骨脸微微偏了偏。
"完了?"
"完了。"
灰从台阶上站起来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跳上她肩膀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四十六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睡好了。"
"吃饭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没事了。"
------
厨房。同日。未时。
姜晚吟端着碗。暗金尾巴卷着勺子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尾巴搭在椅背上。
花无夜热了灵米粥。放了三号产的奶。香得要命。
赤野啃着灵饼。鳞片一张一合。
骨生捧着碗。兽骨脸映着灶火。
灰坐在小凳上。黑狐狸舔她手指上的粥。
安静。
粥香。
牛哞。
桃园还是桃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