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也缠了。渡劫期的灵力被硬生生压在大乘线以下。冰蓝符文碎了两颗。
"霜辞——"
"嗯。"
"他说的死穴——"
"假的。"
"……什么?"
"他找不到。"
"你怎么知道。"
"因为我们的死穴不在尾根。"
"在哪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在你身边。"
"……"
"你在。我就没有死穴。"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阵纹又紧了一寸。
暗金灵力往外涌。但她没挣。
她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温和的教书先生一样的脸。
"你搞了这么大阵仗。"
"嗯。大阵仗。"
"三年。古妖遗骨。各部的命。"
"值。"
"值得吗。"
"值得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——不挣了。
她松了力。
任由阵纹把暗金灵力往外抽。
"大师姐——!"
"霜辞。别动。"
"你在干什么——"
"他在吸我们的灵力找死穴。"
"嗯。"
"但他不知道一件事。"
"什么。"
"我的灵力里——有你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瞳孔微微颤了。
"八百年。我们灵力交融了八百年。"
"嗯。"
"你中有我。我中有你。"
"所以——"
"所以他顺着灵力找到的不是死穴。"
"是什么。"
"是彼此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阵纹猛地一颤。
不是抽。是反冲。
暗金灵力和冰蓝灵力在阵纹里绞在一起。顺着阵纹的回路——倒灌回去。
魔渊之主脸上的笑容僵了。
"……什么——"
阵纹开始从暗红变金。又从金变冰蓝。两种颜色绞缠着往回走。沿着青砖缝。沿着石门。沿着匾额上的骨头——
骨头发出了声音。
不是开口说话。
是碎了。
灰狐部的遗骨在阵眼里裂开。从中间。一分为二。
阵法——破了。
四道石门同时塌下去。青砖缝里的魔纹一条一条灭了。
魔渊之主后退了一步。
温和的表情第一次裂了缝。
"不可能——阵法不可能从内部——"
"不是从内部。"姜晚吟从匾额上跳下来。暗金道袍的金线符文重新亮起来。一颗一颗。"是从彼此。"
她落在魔渊之主面前。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你拿骨头布阵。但你忘了——骨头的主人跟我们是同根。"
"……"
"同根同源的东西。你用来困我们——"
"骨头认主。"
沈霜辞从空中落下。月白冰蓝道袍的银蓝符文全亮了。渡劫气息重新涌出来。
"灰狐部的遗骨。认灰狐部的人。"
"骨生不在。"
"骨生的血脉在阵里。"
"你们——"
"你拿他的族人布阵。他替我们破了。"
魔渊之主沉默了。
副盟主跪在后面。锁灵链哗啦响。
"桃园宗主——老夫——"
"闭嘴。"
姜晚吟没看他。暗金眸子盯着魔渊之主。
"你记仇八百年。我们压了八百年。扯平了。"
"……"
"但灭族这笔账。不是你的。"
"什么意思。"
"灰狐部。赤鳞部。各部的仇。不是你一个人的。"
"是他们的。"
骨生的脸闪过。赤野的脸闪过。灰坐在台阶上嗑糖葫芦的脸闪过。
"你拿他们当工具。我们拿他们当家。"
"……"
"你输了。"
魔渊之主看着她。
温和的表情慢慢收了。
"还没完。"
"嗯。还没完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那就继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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盟会广场。寅时。
两道流光和一道黑光撞在一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是绞。
暗金和冰蓝绞着黑。像三条河拧成一股绳。往天上冲。
中州的夜空被撕成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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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荒方向。同日。寅时。
赤野背着骨生站在灰狐部旧址。
脚下。泥土里。一根魔骨正在碎。
骨生趴在他背上。兽骨脸微微动了动。
"……大师姐……赢了……"
"你怎么知道。"
"骨头碎了。"
"……什么骨头?"
"阵眼的骨头。"
"阵眼碎了?"
"碎了。"
赤野的犬齿咬了咬。
"那大师姐那边——"
"赢了。"
"你怎么什么都知道——"
"骨头告诉我的。"
"……"
赤野抬头。北荒的天空裂了三色光。
暗金。冰蓝。黑。
"……那我们也赢了。"
"嗯。我们也赢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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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门口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四十四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被围了。"
"又出来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骨头帮的。"
"同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