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传来一声哞。
三号卧在车厢里。嚼着一把灵草。神态安详。
赶车的是个紫袍修士。紫霄观内门弟子的打扮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厢。
"别叫——到了地方给你更好的草——"
三号又哞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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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官道。前方。
暗金流光从天而降。
落在马车正前方。
姜晚吟站在路中间。暗金道袍的金线符文淌着。暗金尾巴慢慢摆了。
"站住。"
紫袍修士勒住缰绳。脸色白了。
"桃、桃园宗主——"
"我的牛。"
"……什么牛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指向车厢。
三号从车厢帘子后面探出脑袋。看见姜晚吟。哞了一声。
"……"
紫袍修士的嘴角抽了抽。
"误会——这是在下从野外捡的灵兽——"
"捡的。"
"对——捡的——"
"编号三号。桃园后山灵牛栏。产奶量第一。日均产乳三斤二两。左耳有暗金符文烙印。"
"……"
"你捡的。"
"……"
沈霜辞从空中落下。月白冰蓝道袍的银蓝符文叮叮响。冰蓝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交出来。"
紫袍修士咽了口唾沫。
"桃园宗主——这只是一头灵兽——何必——"
"何必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炸了。
"你偷我产奶最多的牛。"
"……"
"你知道我一天喝几顿吗。"
"……"
"三顿。"
"……"
"壶里只剩两天的量了。"
"……"
紫袍修士从车上下来。慢慢退了一步。
"在下愿归还——"
"晚了。"
"……什么晚了?"
"你偷牛的时候。就该想到后果。"
姜晚吟的暗金道袍金线符文骤然全亮。
"桃园灵兽。碰者——"
"死?"紫袍修士硬着头皮问。
"不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"罚你给牛挤一个月奶。"
"……啊?"
"挤完送到桃园。一天三斤二两。少一两加三天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。
"我看着你挤。"
"……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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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后山。同日。申时。
三号回来了。
卧在栏位里。嚼着灵草。神态比出门前还安详。
紫袍修士蹲在栏外。手生疏地挤着奶。挤得满头大汗。
花无夜蹲在旁边。九条尾巴抖着。
"大师姐——你罚他挤奶——"
"嗯。"
"不杀?"
"杀了他谁挤。"
"……大师姐你这是养牛场还是修仙界——"
"都是。"
姜晚吟抱着乾坤温奶壶。喝了一口刚挤的。
温的。甜的。
暗金耳朵慢慢耷下来。
"……还是三号的好喝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绕过来。
"嗯。三号的奶浓。"
灰坐在栏边石头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三十四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牛回来了。"
"奶也有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中州懂了。"
"保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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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玄剑宗。同日。
凌无尘收到第二份急报。
「桃园三号灵牛已寻回。紫霄观内门弟子某某某涉事。桃园宗主罚其挤奶一月。各宗知悉。」
凌无尘把密报放下。
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"传令。"
"宗主?"
"以后盟会通告加一条。"
"哪条?"
"凡桃园灵牛。视同桃园宗主本人。不得侵犯。"
"……视同本人?"
"对。动牛如动宗主。"
"……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