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转身往殿外走。沈霜辞跟上。
走到门口。她停了一步。
没回头。
"金戈宗。"
"……"金戈宗宗主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"回去告诉你南荒的朋友们。别把手伸太长。"
"你什么意思——"
"字面意思。"
暗金尾巴从袍底甩了一下。走了。
------
玄剑宗。问剑峰。观礼台。
大比第二轮已经开始了。
金丹对金丹。剑光符咒。护山大阵嗡嗡响。
姜晚吟坐回主位。暗金尾巴搭在扶手上。
沈霜辞坐旁边。冰蓝尾巴慢慢摆。
花无夜蹲在台阶底下。九条尾巴抖着。
"大师姐——你刚才那句——南荒——"
"嗯。"
"金戈宗跟火蜥族真有一腿?"
"盟会文书。"
"……又是文书。"
"文书上写金戈宗宗主的儿子娶了火蜥族族长的侄女。"
"……这都查得到?"
"中州盟会什么都写。"
姜晚吟端起碗。花无夜倒的灵牛乳。温的。
喝了一口。
"所以赤野那桩逃婚。金戈宗八成也掺和了。"
"……大师姐你这是要搞事啊。"
"我没搞事。是事来找我。"
"那两个人——"
"扔了。"
"……啊?"
"赤野和骨生。扔客舍里待着。别让他们出来惹事。"
"就这?"
"就这。让他们自己想想。"
"想什么。"
"想清楚为什么桃园收他们。"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
"……大师姐你心眼真多。"
"不是心眼多。是不同不行。同了才行。但同之前得让他们自己想明白。"
"想不明白呢。"
"那就不是桃园的人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。
"他们会想明白的。"
"嗯。会想明白的。"
姜晚吟又喝了一口奶。
"看好戏。"
"嗯。看好戏。"
------
凌云殿。同日。
金戈宗宗主摔了茶盏。
"桃园欺人太甚——!"
万剑门宗主没说话。但脸色不好看。
紫霄观观主起身。
"老夫去观礼了。诸位自便。"
寒柏也起身。
"老夫也去看看那些小辈。告辞。"
殿里只剩几个不服的。
但没人追出去。
大乘期妖修。金线符文淌着前世道袍坐主位上。
谁敢追。
------
客舍东区。同日。
赤野蹲在廊下。手背鳞片哗啦响。
骨生坐在门槛上。兽骨脸朝着天空。
两个人没说话。
但赤野的鳞片慢慢收了。
骨生攥着断笛的手慢慢松了。
像在想什么。
------
客舍檐下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九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扔了。"
"想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会想明白。"
"五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