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野在旁边看着。犬齿咬着嘴唇。
"那我呢。"
"你?"
"我逃婚。我没魔气。我不用丹药。"
"你用不着丹药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摆了一下。"你用得着想清楚。"
"想什么。"
"你想去哪。"
"……不知道。"
"想回西荒吗。"
"不想。"
"想去南荒火蜥族吗。"
"死都不去。"
"那就在桃园。"
"……桃园收我?"
"看你表现。"
赤野咧嘴笑了。犬齿上还带着早上饼渣的印子。
"行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暗金尾巴从椅子上垂下来。
"不同不行。同了才行。"
"怎么同。"
"先入桃园。做记名弟子。跟花无夜一样。"
花无夜从窗台上蹦起来。
"又来一个记名弟子——!大师姐你到底要收多少——!"
"你嫌多?"
"我不嫌多——但我九条尾巴管不过来——"
"那就学。"
"学什么——"
"学怎么带幼崽。"
赤野的鳞片慢慢收了。他看着姜晚吟。
"记名弟子……要做什么?"
"练功。听话。不打架。"
"我不打架。"赤野咧嘴。"我动手不算打架。算切磋。"
"……行。不算打架。"
骨生坐在角落里。兽骨脸微微抬起。
"我……也能入?"
"你魔气没清之前不出桃园。"
"……好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绕过来。
"入宗要行礼。"
"什么礼?"
"磕头。"
赤野愣了。
"磕——"
"桃园规矩。入门磕三个。拜宗主。拜天地。拜同门。"
"……行。"
骨生没说话。但撑着墙站起来了。兽骨膝盖弯了弯。
两个人并排站着。一个鳞族。一个妖族。
在客舍中间。对着姜晚吟和沈霜辞。
磕了三个。
额头碰在青砖上。声音闷闷的。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又多了两只。"
"嗯。又多了两只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卷了。
"起来吧。"
两个人起来了。膝盖上沾了灰。
"从今天起。桃园记名弟子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"好好活着。"
赤野咧嘴。
骨生低头。兽骨脸朝着地面。但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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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舍檐下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八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不同不行。"
"同了。"
"五只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桃园又大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