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背靠背。喘着粗气。
看台上鸦雀无声。
各宗弟子全缩在角落里。没人敢动。
凌无尘的剑指着鳞族咽喉。
"谁派你们来的。"
鳞族咧嘴。不说话。
"说——!"
妖族从地上爬起来。半张兽骨脸上裂了一道口子。他看着凌无尘。又看看主位方向。
目光越过所有人。落在姜晚吟身上。
暗金道袍。金线符文。大乘气息压着全场。
妖族的兽骨瞳孔缩了缩。
他张嘴。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"……桃园。"
声音哑。像很久没说过人话。
凌无尘的剑顿了。
"你说什么。"
妖族没再开口。低头咳了一口血。
鳞族伸手扶住他。手背的鳞片慢慢收拢。
两个人谁都不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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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位上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了。
"叫我?"
"不是叫你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收拢。"是认你。"
"认我什么。"
"认大乘妖修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暗了。"那个妖族。看你的眼神不是求救。是确认。"
"确认什么。"
"确认桃园是不是他听说过的那个地方。"
"他听谁说的。"
"不知道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垂下去。
"有意思。"
"大师姐——"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抖着。"他们提桃园了——要不要下去——"
"不急。"
"不急?!下面打疯了——"
"凌无尘能处理。"
"那妖族喊你名字——"
"他没喊名字。他喊宗门。"
"那不还是——"
"花无夜。"
"嗯?"
"你带乾坤壶下去。"
"……啊?"
"带壶。带碗。带糖。"
"带糖干嘛——"
"那妖族妖煞伤了。嘴里发苦。给他一颗。"
"……大师姐你这是——"
"看戏带零嘴。天经地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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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礼台。下层。
凌无尘的剑还指着鳞族。
紫霄观观主的困阵又补了两杆旗。
寒柏的丹药雾散了。
看台上各宗宗主全站起来了。
只有主位上那两个人。一个撑着下巴。一个端着茶。
像在看戏。
像真的在看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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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舍檐下。同日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鼻子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五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打了。"
"疯了。"
"提桃园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不急。"
"带糖下去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戏刚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