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尘的白子停在半空。
"……桃园?"
"桃园宗主!到了!穿暗金道袍!金线符文——大乘期——!还有一位——月白冰蓝的——也是大乘——!"
棋盘上白子掉了。
寒柏的茶盏歪了。
两个人同时站起来。
"来了?!"
"在哪儿——"
"往这边走——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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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礼台。最上层。宗主位。
两张主座。左右并排。
姜晚吟走到左边那张。暗金道袍的衣摆拂过石阶。金线符文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。
她坐下了。
往椅背一靠。暗金尾巴从袍子底下伸出来。搭在扶手上。
沈霜辞走到右边那张。月白冰蓝道袍的银蓝符文叮叮响。她坐下了。冰蓝尾巴慢慢摆了一下。
两张主座。两张前世道袍。两道大乘气息压着整个观礼台。
凌无尘和寒柏从石阶下冲上来。脚步在第三阶刹住。
"桃园宗主——"凌无尘拱手。声音稳住了。"有失远迎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抬了抬。
"无妨。"
"这位是——"
"道侣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没起身。
寒柏的茶盏终于端稳了。
"久闻桃园宗主大名——老夫药王谷寒柏——"
"嗯。"
姜晚吟的视线已经移开了。暗金眸子扫过观礼台下方。
各宗弟子陆续进场。乌泱泱一片。筑基的。金丹的。一个个年轻面孔。意气风发。
"……天才。"
她轻声说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。
"嗯。天才。"
"好小。"
"十六以下。"
"好嫩。"
"……大师姐。"
"我说修为嫩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扶手上慢慢卷了一圈。
"下山对了。"
"嗯。下山对了。"
凌无尘站在旁边。手还拱着。不知道该不该放下。
寒柏悄悄拽了他一下。
两个人退到侧位坐下。
整个观礼台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——
各宗宗主陆续到了。看见主位上坐着两个人。都愣了。
紫霄观观主看了看姜晚吟的道袍。又看了看沈霜辞的道袍。
金线符文。银蓝霜纹。
"前世的袍……"
声音很小。但沈霜辞听见了。
冰蓝眸子微微偏过去。
紫霄观观主立刻低头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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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礼台角落。传讯符飞了。
「苏渺。桃园到了。穿的前世那件。金线的。坐主位了。——花无夜」
「知道了。我马上到。——苏渺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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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位上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勾了勾。
"饿。"
"刚饮完。"
"那是牛的。不是你的。"
"……下山了。不方便。"
"明天到了客舍再——"
"嗯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绕过来。搭在姜晚吟的椅扶上。
"忍忍。"
"嗯。忍忍。"
暗金眸子微微阖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。金线符文顺着呼吸起伏。
像前世一样。
像八百年前一样。
像什么都没变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