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狐狸喝完了。抬起头。鼻尖湿漉漉的。耳朵抖了抖。蹭了蹭旁边冰蓝狐狸的脖子。

冰蓝狐狸的耳朵压了压。没躲。

两只狐狸慢慢挪了挪。缩在门槛上晒太阳。

毛缠着毛。尾巴搭着尾巴。

花无夜坐在台阶下。九条尾巴裹着膝盖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我老了。"

"嗯。"

"九条尾巴不如以前蓬了。"

"嗯。"

"大师姐和师祖不老。"

"嗯。"

"永远那样。"

"嗯。"

"永远肉兽期。"

"嗯。"

"永远趴门槛上喝奶。"

"嗯。"

花无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背上有了细纹。

她又看了一眼门槛上那两只狐狸。

暗金的在打盹。耳朵一抖一抖的。冰蓝的醒着。尾巴慢慢盖在暗金狐狸身上。

"……真好。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不知道多少年了。"

"还是幼崽。"

"外宗不知。"

"只有桃园知道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不用长大。"

"永远不用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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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某茶楼。

"听说了吗。桃园宗主前日一掌拍碎了北荒魔渊入口。"

"当真？！"

"千真万确！大乘期妖修！恐怖如斯！"

"听说她养了十几头灵牛。每日饮乳补灵力。"

"那是人家修炼方式！你懂什么！"

"……也是。大能的修炼法门岂是我等能揣度的。"

"就是。人家那是补灵脉。不是——不是那个——"

"什么那个？"

"没、没什么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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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

暗金狐狸醒了。打了个哈欠。

拱进冰蓝狐狸的尾巴底下。继续睡。

冰蓝狐狸低头舔了舔她的耳朵。

尾巴盖紧了。

门槛上。阳光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