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说'带够人手来看'。"
"那陛下去不去?"
楚映沉默了一息。
"去。"
"带兵?"
"带花无夜。带禁军精锐一百。不穿皇城甲。穿便装。"
"是。"
楚映拿起朱笔。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。
「青岚宗若有异动。皇城不干涉。但——若姜宗主拆了山门。朕不赔。」
她搁笔。
"传讯大师姐。"
"说什么?"
"说——朕带人去。但只带一百。多了怕她嫌朕碍事。"
无佐的狐狸眼弯了。
"陛下。你这是去撑场子。"
"朕是去——"楚映的嘴角微微弯了。"看热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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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岚宗。同日。午时。
穆长青站在山门前。身后站着三百内门弟子。护山大阵全开。剑阵列了七重。
大长老在旁边低声道:
"宗主。各宗回讯了。玄剑宗来。药王谷来。紫霄观来。还有几个小宗——全说要来'见证'。"
"见证什么!"穆长青咬牙。"她姜晚吟还没来呢。一个个倒先到了!"
山道尽头。第一批"观众"已经到了。
药王谷的车辇晃晃悠悠停在路口。老婆婆拄着拐。身后跟着八辆装爆炎丹的马车。
"哟。穆宗主。阵仗挺大啊。"老婆婆笑眯眯的。"准备迎接贵客呢?"
穆长青的脸绿了。
"谷主说笑了。不知贵客是谁——"
"桃园姜宗主啊。"老婆婆掏出一把瓜子。"来。嗑着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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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午后。
姜晚吟坐在桃树下。传讯符一封一封飞回来。
她拆了一封。笑了。
"药王谷谷主说带瓜子了。"
又拆一封。
"玄剑宗掌门说带剑了。还说'不够再借'。"
再拆一封。
"楚映说带一百人。穿便装。怕我嫌她碍事。"
沈霜辞在旁边泡茶。冰蓝尾巴慢慢摆着。
"大师姐。你这叫什么。"
"叫——"姜晚吟把传讯符往天上一抛。暗金妖力燃了符纸。烧成灰。"叫毁端。"
"毁什么端。"
"正道端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了。
"青岚宗是正道魁首。八百年底蕴。各宗都给他们面子。因为他们是正道标杆。"
"标杆底下全是烂的。"
"魔族过境他们放行。世家勾结他们包庇。门中弟子在外做恶他们装瞎。"
"现在——"她站起来。鹅黄便袍被风吹开。"我把各宗都叫来。当着所有人的面。"
"拆给他们看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三日后?"
"三日后。"
"怎么个拆法。"
"你看着就行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。"我有一百年没动手了。手痒。"
她偏头看向沈霜辞。
"对了。提醒楚映——别站太前。溅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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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门口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传讯符一封一封飞回来。灰没拆。全摞在窗台上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五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放了消息。"
"各宗都来了。"
"带剑的。带瓜子的。带爆炎丹的。"
"灰觉得——"
"青岚宗要完了。"
"正道端要碎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