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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梧关。同日。夜。
魔气漫过了第三道防线。
血渊魔君坐在魔辇上。暗紫魔甲。面容藏在骨盔里。气息沉得像山。
"报——!"魔兵跪在辇前。"前方十里。皇城北门。有结界——"
"谁守的。"
"不、不知道——不是皇城军——是、是个穿鹅黄衣服的小丫头——"
骨盔微微偏了。
"鹅黄衣服。"
"还有个穿白的。冰蓝头发。站在她旁边——"
骨盔里的眼睛眯了。
"……那两个。"
"魔君认识?"
"黑风谷那两个。"血渊魔君的声音从骨盔里传出来。带着一种很沉的冷意。"伪装筑基。实际——"
他顿了。
"实际什么。"
"实际老夫也不确定。"血渊魔君站起来。魔甲上的骨刺一根根竖起来。"但能一掌冻裂金丹中期的人。不会是筑基。"
他抬手。
"全军停。"
"魔君?"
"先探。"血渊魔君的声音沉下来。"黑风谷那几个废物探不出深浅。老夫亲自看看。"
魔辇转向。
暗紫色的影子消失在魔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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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曦皇城。北门城楼。同日。夜。
姜晚吟坐在城楼栏杆上。秋香色外袍换成了暗金窄袖战服。高马尾扎得紧。
她手里捏着一颗灵果。啃了一口。
"楚映。你那三郡守将叫什么来着。"
"……姜宗主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——"
"说。"姜晚吟又啃了一口灵果。"我记人名慢。"
楚映站在她旁边。龙袍被夜风吹得猎猎响。
"苍梧关守将赵铁山。定北侯旧部。先帝驾前最后一任北境都督——"
"死了?"
"……战死。三日前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垂了。
"可惜。"
她把灵果核弹出去。弧线很漂亮。落在城外的黑暗里。
"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那边结界布好了吗。"
"布好了。"沈霜辞站在城楼另一端。霜色战袍。冰蓝高辫。手指间灵力收拢。"三层。外层幻阵。中层冰封。内层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内层你来。金系破防。"
"行。"
姜晚吟从栏杆上跳下来。
暗金眸子看着北边暗红色的天。
"血渊魔君。大乘后期。"
她伸了个懒腰。
"比我们高一个小境界。但——"
她偏头看向沈霜辞。
"又不是没打过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夜风里摆了一下。
"你打正面。我控场。"
"老规矩。"
"嗯。"
楚映站在旁边。龙袍的袖子攥得发白。
"姜宗主——你们两个——真的能——"
"能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。"放心。你家丢的三郡——"
她抬手指向北边。
"我们给你打回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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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(桃园方向)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传讯符飞来了。一张。两张。三张。
花无夜:「灰!皇城北门结界布好了!大师姐坐在城楼栏杆上啃灵果!师祖布了三层!——花无夜」
苏渺:「青鬼门线报。血渊魔君停军了。在探底。——苏渺」
无佐:「公主哭了三次。大师姐说'哭什么'。公主就不哭了。——无佐」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大师姐说'打回来'。"
"意思是——"
"要开大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