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公主等了半个时辰。"

"大师姐已经穿好衣服了。"

姜晚吟系好外袍腰带。暗金眸子扫向殿外。

"沈霜辞。走。"

"嗯。"

霜色长袄一甩。冰蓝长发编成高辫。

两个人走到殿门口。

姜晚吟回头看了一眼桃园。

桃林。当来阁。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我们可能要好几天不回来。"

"灰知道。"

"别让赤狐偷吃厨房的灵果。"

"……灰尽量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。

"走了。"

------

灵曦皇城。同日。申时。

楚映站在城楼上。

十六岁。登基七个月。龙袍还没穿惯。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她手里攥着传讯符。已经攥了半个时辰。

北风卷着硝烟味从北边刮过来。苍梧关的方向。天是暗红色的。

"陛下。"内侍小心翼翼靠近。"桃园那边有回讯了吗——"

楚映没说话。

她抬头看向南方。

桃园的方向。

传讯符在她掌心微微发热。

然后——

嗡。
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。

落在城楼正中央。

内侍吓退三步。

楚映的眼睛亮了。

金光散去。

鹅黄小袄的少女站在城楼砖面上。暗金眸子扫了一圈。

身后跟着一个月白长衫的女子。冰蓝长发高辫。面无表情。

"楚映。"姜晚吟的声音懒懒的。"你叫我们回来。就站在这儿吹风？"

楚映的眼眶红了。

龙袍的袖子抖了一下。

"姜宗主——"

"别哭。"姜晚吟走过去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。"哭什么。不就是魔族打过来了吗。"

她偏头看向北边暗红色的天。

"大乘后期是吧。"

暗金眸子微微眯了。

"正好。睡够了。活动活动。"

沈霜辞站在她身后。冰蓝尾巴在风中慢慢摆着。

"先去大殿。说清楚兵力部署。"

"哦对。"姜晚吟打了个响指。"你那三郡怎么丢的。从哪儿丢的。魔族走哪条线。兵力配比——"

她一边说一边往城楼下走。

楚映愣了一息。然后小跑着跟上。

龙袍的下摆扫过砖面。

"姜宗主——您真的来了——"

"废话。你叫我'回去'。我又不是听不懂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。

"桃园是家。但中州出事——"

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
"家也得管。"

楚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
不是怕的。是松了口气。

------

当来阁。（桃园方向）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传讯符飞来了。花无夜的字迹：

「灰！大师姐和师祖到皇城了！公主哭了！大师姐说'正好活动活动'！——花无夜」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空眸微微弯了。

"灰觉得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大师姐说'活动活动'。"

"意思是——"

"要揍人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