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问——'你们到底是什么人'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眨了眨。

"你怎么答的。"

"我说。两个散修。机缘巧合修到金丹。怕惹麻烦所以压了境界。"

"他信吗。"

"……没说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轻轻甩了一下。

"但他今天给的续寿汤里。加了一味药。"

"什么药。"

"千年雪灵芝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。

"千年雪灵芝？！青云宗药堂有那东西？！"

"大长老自己的私藏。"

"……他对自己真狠。"

"他说——'不管你们什么来历。烧了寿元是事实。老夫不能看着不管'。"
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。

"大长老真好。"

"你骗人家心疼。"

"我没骗。寿元确实烧了——虽然大乘烧不烧无所谓——但人家不知道啊。"

"……你心安理得喝人家千年雪灵芝。"

"心安理得。"

姜晚吟的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
"不过——魔族那边查过来。迟早会查到桃园。"

"灰会处理。"

"灰处理得了吗。万一查到正道上——"

"那就让他们查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了。

"查到桃园又怎样。"

"桃园现在谁当家。"

"灰和黑狐狸。"

"还有花无夜。苏渺。无佐。白狐赤狐。"

"全是正道有头有脸的人物。"

"魔族查到桃园——"

"就是自投罗网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。

"……你早就想好了。"

"想什么。"

"想让魔族查过来。"

"这样你就不用在青云宗待着了。"

"想回桃园了就说一声。"

"我没说想回。"

"你五天前就说'青云宗的饭不好吃'。"

"……那是因为食堂的灵米太糙。"

"桃园的灵米就好吃？"

"桃园的灵米是灰种的。"

"灰种的就好吃？"

"灰种的什么都好吃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轻轻甩了一下。

"那——"

"再待几天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窗外的月色。"等魔族查过来。我们'被迫离开'。青云宗上下还得哭着送我们。"

"你真是——"

"天赋异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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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（桃园方向）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传讯符飞来了。不止一张。

花无夜：「灰！黑风谷那边魔族在查大师姐和师祖的底！说两个大乘妖修！——花无夜」

苏渺：「青鬼门南疆线报。魔族在翻旧档。找天品灵根的记录。——苏渺」

无佐：「皇城密探回报。中州边境魔族调动频繁。目标疑似青云宗方向。——无佐」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空眸微微弯了。

"灰觉得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魔族查了。"

"查到天品灵根。"

"查到妖修。"

"查到两个大乘。"

"但查不到桃园。"

"因为桃园不在任何正道名册上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最多再等五天。"

"大鱼就游到家门口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