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。黑袍下伸出一只手。指尖带着魔气。

"天品金灵根。天品冰灵根。两个小丫头。压着练气层。"

"你看见了？"

"魔族的眼睛。比你想象的多。"黑袍人的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。"你恨青云宗？"

"恨！"

"恨那两个小贱人？"

林小蛮的牙咬紧了。

"恨。"

"好。"

黑袍人站起来。

"跟我走。我给你力量。让你亲手报仇。"

林小蛮的杏眼里映着黑光。

"什么条件？"

"简单。"黑袍人转身往谷深处走。"以后听我们的。帮我们做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"以后告诉你。"

林小蛮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
"行。"

她跟着黑袍人往黑风谷深处走去。

没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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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宗。外门弟子房。同日。夜。

传讯符飞进窗棂。

灰的字迹：

「林小蛮。投了黑风谷。魔族筑基后期接走的。已标记。——灰」

姜晚吟看完。烧了。

"果然。"
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冰蓝尾巴铺着。

"黑风谷。中州边境。离青云宗两日脚程。"

"近。"

"太近了。"

姜晚吟翻了个身。

"二长老知道吗？"

"应该还不知道。灰没说要通知。"

"让她慢慢查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天花板。"等魔族有动作了再说。"

"你真打算看戏？"

"看啊。"

"万一魔族打上来——"

"那正好。"姜晚吟的嘴角弯了。"我压着练气九层憋了一个月。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。"

"……你大乘后期。打筑基魔族。一巴掌的事。"

"但得演得像啊。"姜晚吟的尾巴尖勾着她的袖口。"不能一巴掌拍死。要'惊险反杀'。要'绝地求生'。要'小师妹大显神威'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炸了一条。

"你又要演。"

"不演怎么当小师妹？"

"……"

"放心。我收着力的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成月牙。

"最多拍成重伤。然后你'舍命相救'。多感人。"

"我不舍命。"

"那'拼死护姐'？"

"不拼死。"

"那'挡在师妹身前'总行了吧。"

沈霜辞的耳尖红了。

"……随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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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（桃园方向）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林小蛮投魔了。魔族接的。黑风谷。"

"灰知道。"

"灰觉得大师姐在等什么？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空眸微微弯了。

"等魔族上门。"

"等林小蛮带路。"

"等一个正当理由。"

"大乘期在青云宗不能随便出手。"

"但魔族打上门。就能出手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大师姐在等一个名分。"

"名正言顺揍人的名分。"